————沉寂的间隔时间不断地被拉长,他简直要发狂。随著声响越来越慢,那声音倒是显得越发地响亮且尖锐,像一把尖刀在刺穿他的双耳。他害怕了,几乎要大声尖叫出来。
可是,他所听到的只不过是他手表指针的滴答声。
他索性睁开了眼睛,又看到了他身下的流水。
如果我能把双手挣脱,,他心里这样想著,我就能摆脱颈上的绳索跳到河里去,然后潜到水下躲避那些子弹,拼命地游到河岸边去,钻进那里的森林就能跑回家了。谢天谢地,我家那一块地方还不在他们的封锁线里:我的妻子和孩子们离他们的先头部队还有些距离。」
正当现在所描述的这些想法在犯人脑子里闪过时,上尉对中士点头示意。中士从那块木板上跨到了一边。」
当这场文学沙龙里的众多客人听到这里时,他们尚且不太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究竟是什么,而米哈伊尔接下来念的一段内容很快就解释了这个问题。
这个即将被吊死的俄国人是克里米亚地区附近的小地主,而有妻子、有孩子的他在一些狂热情况的驱使下,竟然试图烧毁英军的铁路桥,但他最终被捕,并将因此被处以绞刑。
于是:「当他从桥上径直地向下坠落时,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就像是死了一样。仿佛过了很久,颈部剧烈地挤压所带来的疼痛使他从这种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接著就感到了窒息。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的颈部向下,在他的躯体和四肢蔓延开来。这种疼痛仿佛在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借助于那些弥漫在身体里清晰可见的脉络而行,在全身扩散,伴著一种颤动,像火一般地在他身体内炙热地燃烧,使他的身体达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热度。他的脑袋里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只有拥堵的感觉。
这些感觉并非来自于思维,他脑中的东西已经被完全抹去;他只能去感觉,而这种感觉却是一种折磨。他想到了行动。此时,他像是被一团闪闪发亮的云雾环绕著,他成为了没有物质感的炙热的中心,像一个巨大的铁锤一样以一种不能想像的弧度摆动著。」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死亡即将到来的时候,沙龙上这些客人们便听到了一个毫不令他们感到意外的转折:「突然随著啪」的一声响,环绕在他身边的光迅速地向上升起,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可怕的怒吼,一切陷人了冰冷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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