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
考棚西南角,有一处悬空小楼,名曰“鹤楼”。
因其楼居高峻,得天光与山色最盛,又临近考棚,常为名流雅士、师长长辈所驻足之地,静观学子风采。
这几日,生意正盛。
三楼听雨居,摆着一张乌木短几,窗扉洞开,山风送酒香。
此间视野开阔,正能瞧见考棚外的动静儿。
一位三十几许的中年人正侧倚栏边,端着酒杯,神情慵懒而含笑,注视着正放豪言的薛向。
他的双眼极好看,黑白分明,潋滟中似常藏几分戏谑,却不令人讨厌,反生亲切。
此君不是别人,正是薛向的好师兄、第七院院尊,云梦掌印寺掌印谢海涯。
在他不远处,一名女子也倚在栏杆边上,望着考棚外的热闹。
女子着一件玄色绣金外袍,腰间绛带系书囊,长发随意绾起,却有说不出的从容飒然。
肤色雪白,唇若丹砂,气质既非寻常闺阁之柔,却也无朝堂女官的冷硬,更近于山林之间、书院之外,独行之人。
此女大号宋庭芳,正是桐江学派大先生柳凤池之女,沧澜州观风司司尊,薛向和谢海涯的便宜师伯。
军饷案收尾,若非宋庭芳出手,薛向的结局不会这般好。
此番聚会,却是谢海涯张罗的,倒非是为了薛向的事,而是为了他自己的前程。
他调任云梦城一年半,主管第七院。
这短短一年半来,云梦城商事繁荣,利税猛增,尤其是绥阳渡的发展,俨然成了云梦城,乃至迦南郡的一大标杆。
虽说薛向居功至伟,但他作为主管院尊,分润到的功劳非小。
桐江学派注意到这一点,代他运作,已经有了眉目。
但具体运作方向,调任何处,还得由宋庭芳做主。
谢海涯并不愿意见这位便宜师伯,除了宋师伯为人冰冰凉凉外,更重要的是,两人年纪和辈分倒挂。
宋庭芳未及而立,他已年近不惑,偏偏要唤宋庭芳作师伯。
如今,礼下于人,他也只能忍耐。
本来,谢海涯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突破口,忽然想到了郡考,想到了今日是验明正身的日子,便将聚会地点,定到了此处。
未料,薛向果然弄出了动静,倒让他和满庭芳有了共同话题,不至于陷入尬聊。
“这小子是越来越张狂,还是《凡间》说得好啊,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是真狂啊。”
谢海涯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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