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派执牛耳者,非大德高寿之逝者不奏,一生未必吹得几回。
这曲子的厉害之处,不在伤身,而在一伤神。
它以音共情,以情撼魂。
听者若心有所执、情有所憾,便会被曲音勾起深藏心底的哀恸,陷入悲伤难以自拔,战意消弭,无心恋战。
茅山弟子修行鞭笞拷鬼法,日日与邪灵怨魂打交道,心志坚毅远胜常人。
可此刻,那唢呐声钻进耳中,他眼前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幼时送别亡师的场景那口黑漆棺材,那漫天的纸钱,那压在心底十几年、以为早已淡忘的悲痛,竟如潮水般涌上来。
「不好!」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明,手中三清铃急摇,铃音带著破妄清心的法咒,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但方才那片刻的失神,已足够。
他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一只灰爪破土而出,这次不是抓脚踝,而是五指成爪,猛地扣住了法鞭的鞭梢。
邓有金整个人从地下一跃而起,身上沾著细碎土屑,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憨笑。
他右手死死攥住法鞭鞭梢,左手不知何时已从布袋中摸出那尊巴掌大的灰鼠木雕,往鞭身上一按。
木雕的灰鼠双眼,竟闪过一道幽光。
茅山弟子只觉法鞭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鞭身流淌的符箓机竟如流水般被那木雕「吸」走了一截。
「这是——」
「灰家太爷的能耐,不光是钻地。」邓有金难得开口,声音朴实得像在唠家常,「吞金吃铁,吞符吃咒,也略懂一二。」
他手腕一翻,法鞭上被「吃」掉的那截符箓瞬间黯淡,鞭身灵光溃散大半。
茅山弟子脸色微变,当机立断,剑指一斩。
「断!」
法鞭应声自断,断口处炸开一团金光,逼退邓有金。
他身形急退,双手翻飞,数道新符急速成形,却不是攻向邓有金,而是凝成一圈符箓屏障护住周身。
这一番交手,兔起鹘落,不过三息。
场边,关石花看得分明,轻声对陆瑾道:「邓有金这手,是灰家太爷嫡传的本事。茅山那小子反应也快,晓得断尾求生,不然整条法鞭的灵性都要被吃空。」
陆瑾点头:「茅山鞭笞拷鬼法专克灵体,对上灰仙这种有形有质的精怪,反被克制。
不过那茅山弟子尚未尽全力。」
「唢呐那小子也没尽全力。」
关石花瞥了一眼白事传人:「他方才只是起了个引子,真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