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自称儿皇帝」。」
「知道了澶渊之盟,岁币买安。」
「更知道了靖康之耻,二帝北狩,汉家衣冠南渡,神州陆沉之痛。」
他转过头,自光灼灼地看著袁天罡:「你说,若是将他,再放回那个时代,不是他原先所处的唐末,而是更往后,直面这些他曾读过的、令他痛心疾首的史实时,他会如何选择?」
「是继续选择逃避,偏安一隅,醉生梦死?」
「还是,终于肯站起来,去做点什么?」
袁天罡身躯一震,握著酒坛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有些发白。
他沉默著,斗笠下的面容剧烈变幻。那双看尽三百年风云的眼眸深处,一丝原本几乎熄灭的微光,竟再次挣扎著亮起。
李星云,那个他寄予厚望却又失望透顶的殿下。
那个性子散漫、优柔寡断、被命运和身边人推著走的年轻人。
如果真的直面那般国破家亡、文明倾覆的惨痛现实,他骨子里流淌的李唐血脉,那被他自己刻意压抑的责任感,是否会被真正点燃?
袁天罡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期望越大,失望可能越大。但内心深处,那一点为李唐、为天下悬了三百年的执念,却让他无法彻底死心。
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是天尊给予的,最后一份恩典,或者说,考验。
良久,袁天罡猛地将坛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任由酒水淋漓。
他将空酒坛重重顿在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随即,他后退一步,面向韩云,撩起衣袍下摆,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这一局————臣,赌了!」
韩云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颔首道:「好。」
果然,罡子还是那个罡子。
他向前一步,虚扶一下:「若李星云此番,真能痛定思痛,幡然醒悟,重整山河,再造乾坤,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我并非不能,许他一个一洲之主。依旧可沿用大唐旗号,依旧可树大唐正朔。」
「什么?!」
袁天罡猛地抬头,斗笠下的双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炽烈光芒,连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天尊,此言当真?!」
韩云负手而立,微微点头:「君无戏言。」
「轰!」
袁天罡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三百年的执念、遗憾、不甘,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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