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了毁灭的权柄。玛希亥一一或者说,盘踞在圣河之下的那个意识的确曾窥见湿婆之影,并在无尽的污染与疯狂中,将自己错认作神祇的延伸,甚至自以为得到了「启示』。」
苏寻心中一动:「启示?」
「一场关于「净化』的幻梦。」毗湿奴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须弥山的重重屏障,投向下方那片被污血浸染的大地。「在它的感知里,人类一一尤其是你们这样主动汲取灵力、不断「膨胀』的个体一一才是侵蚀世界的「杂质』。它要扫清一切「不洁』,让万物回归「原初』的、凝固的、再无生灭循环的「永恒寂静』。」「准确的说,这是灾厄的意志,是灾厄的想法,伪装成湿婆的启示,灌输到玛希亥的思维逻辑中,最终铸就了如今的一切。」
裴澈皱眉:「所以它攻击人类,不是因为掠食,而是因为……它觉得我们在污染世界?」
「排异。」阮明月轻声重复了之前在实验室里得出的结论,「只是它将自己当成了「本体』,而将我们视为「异体』。」
「嗬。」毗湿奴轻轻笑了笑:「是非对错,以何论述?在它们的视角看来,它们正做著正确的事,我们确实就是那个所谓的「异体』,然而在我们看来,这些诡异的、腐败的存在,正是对生命最大的亵渎。」「我们要生存下去,要发展下去,要追逐那宇宙的终极答案,故此不得不采炼四海、吞吐大荒,不得不翱翔寰宇、纵横太空,也就不得不与这所谓的「灾厄』为敌,不得不攫取那最终的胜利。」「说到底,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高坐莲花的维系之神有无穷化身,无穷面貌,面对苏寻等人时,池的话语自然而然地化作几人更容易理解的语句。
而池最终吐露出这句话,像是牵连著莫大的隐秘,令苏寻等人心神震动。
毗湿奴,将灾厄与人类之间的恒久纷争,总结为一句道不同。
在池眼中,灾厄并非灾厄,而同样是某种秩序……某种与人类,或者与所有意图发展的智慧生命无法相容的秩序。
苏寻隐隐觉得,大灾变真正的面貌,如今又清晰了半分。
「所以,是这种力量侵蚀了湿婆吗?」「是……也不是。」莲座上的神祇沉默了片刻,身周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映照著某种深沉的悲悯与无「湿婆……」毗湿奴缓缓道,「池陷入了「舞』中,难以自拔。」
「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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