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叫变成习以为常。
她慢慢地将自己蜷缩起来，睁着眼睛盯着黑洞洞的房间，恍惚间看见了浑身血腥的海兰在房间里游荡。
她突然浑身发寒，只觉无比诡异。
是了，这是海兰曾经住过五年的房间，这是海兰曾经盖过五年的被褥……
如懿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突然把被子扔开，脑子里全是恐怖的画面，她尖叫着跑到了凌云彻的房间里。
男人瘦削苍白，脸颊凹陷，已经完全没有了从前意气风发的英俊，像干枯的树叶一样躺在床上。
如懿害怕地靠在他的床边，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她只是单纯希望这个时候身边有个活人，无论是谁。
凌云彻睁开眼睛，细心安慰了她。
起初，他对如懿是很温柔的，还在说是自己拖累了娘娘，害娘娘沦落至此。
他的愧疚，自卑，小心翼翼，治愈了如懿对海兰的恐惧。
仿佛她的大树又回来了。
等凌云彻伤口恢复了些，能下地干活了，如懿的日子倒是好过了许多。
日常生活几乎全是凌云彻包了。
他们倒真在皇陵里，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凌云彻耕种，如懿刺绣。
如懿脸上又有了曾经在冷宫里种花的恬淡幸福。
和凌云彻互换房间后，她也渐渐走出了海兰的阴影。
可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从前不过是凌云彻和惢心背负了所有。
贫贱夫妻百事哀，更何况凌云彻和如懿不是夫妻。
凌云彻本来就带着浓烈的市井气，当他们穷困潦倒至此。
他每天忙这忙那，如懿还要乱花钱让哑太监去帮忙买花籽时，争吵就爆发了。
有过一次争吵，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再没了出去的可能，凌云彻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里，看穿了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靠什么维持体面。
他现在倒是能共情惢心了，再加上变成了太监，受伤期间没有得到好的护理指导，伤口总是痛。
又整日繁重劳务，没工夫去想风花雪月和诗情画意。
他毕竟不是惢心那样做惯了丫鬟，性格又软弱死板的人。
凌云彻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如懿只能拿自己的恩情说事，这就加剧了矛盾。
最后，两人一刀两断。
如懿又要自己倒夜桶，自己洗衣服，她养的那些花，没有好好照顾，也全部枯死了。
在一次次崩溃过后，她只能无助地寻求凌云彻的帮助。
凌云彻享受到了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子对自己低三下四的恳求，就觉得她也不过如此。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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