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的鱼群游到别处去!」高宗武沉默著,食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桌上一枚青玉镇纸冰冷的棱角。
灯光下,他脸上的倦意和纠结被雕刻得更加深刻。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玄武湖水波的微响,以及远处传来隐约带著日本腔调的日式军歌。
高宗武沉默都像一块沉重的砝码,林宗汉没有催促,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厚重的国际法经典。
终于,高宗武抬起头,眼神中那份属于学者的犹豫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替代:「有办法,来一次针对汪逆的刺杀行动,但不能真伤他…」
林宗汉愣了一愣:「高先生的意思是?」
「敲山震虎,利用刺杀让他风声鹤唳,让他觉得每走一步,都可能踩上军统埋下的地雷!」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汪逆已经不是那个十八岁敢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少年英雄了,上次陈恭澍的刺杀,令他灰溜溜离开越南,」
「我认为,只有他感到足够巨大的威胁,近卫队这条铁鞭才会抽离原地…」
「龙江路8号,尤其是那间办公室,其核心的安保力量,是汪的命根子,一旦惊动汪本人,这些力量必会向他的行辕收拢!」
林宗汉立刻捕捉到了关键:「甚至…包括守在办公室附近的两名梅机关常驻内卫?芥川跟山田?」
「尤其是芥川!」高宗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汪身边的核心安保,是日本人绝对控制的领域。」「他那多疑的性子我清楚,一旦嗅到最针对他性命的威胁,他会变成惊弓之鸟,会像一个溺水者死死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那就是日本人!」
「他必然强令身边所有有日本背景的力量贴身护驾,包括芥川!」
「只有在那种局面下,办公室附近才会出现短暂真空!」
「所以,这场刺杀必须弄的声势盛大,只为惊鸟雀,不毁园林。」
高宗武的声音斩钉截铁,「策划一场针对汪兆铭的刺杀…行动!不是真要他的命,是让他听到那把刀挥下时吹起的风声!」
「风声越大,越像真的,我们偷天换日的机会…就越大!」
林宗汉沉吟片刻,果断点头:「高先生说的很对,只是,汪逆之行踪!」
「如果无法确定他的行踪,想要刺杀,恐怕不容易!」
「简单,汪兆铭接下来半个月的行踪我能确定!」
说著,高中武拿出一张似乎早就准备好的素描草图,这是一张用铅笔徒手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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