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管上,若有所思。
他一开始想的是,这等器械若能在细兰国仿制,用于抵御南印度朱罗国的海上侵扰,细兰国便不必年年向朱罗国纳贡求和。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知道,大宋绝不会将此等利器轻易外传,而如何与大宋交好,换取这等器械,或是至少换取大宋有可能提供的庇护,这便是他接下来要在开封探明的事了。
至于交趾国的黎仲逵则没什么表示,他知道这番话肯定不是说给交趾国听的,交趾国已经付了第一笔赔款,割了富良江以北的土地,已经没有资格让大宋说这番话了。
——这番话肯定是说给夏国、辽国听的,以及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邦国。
校场上,辅兵们开始清理尸骸,骡马的尸体被拖到场边,血渍被泼上清水冲刷,尘土重新覆盖上去,仿佛方才那场屠杀从未发生过。
大阅的最后,是殿前司诸班直的合演。
各班直从校场两侧鱼贯而出,刀演劈砍,枪演刺格,弓演步射骑射,马演驰骋腾跃。
棚中的使臣们看著这些浑身披挂、武艺精熟的锐卒,心中各有一番计较。
校阅结束时已是正午。
秋阳高悬于校场上空,日光洒在将台上那面帅旗上,旗面上的「宋」字在风中翻卷不休。
参与校阅的各军方阵皆来到了校场上重新集结。
列阵完毕后。
陆北顾跨上战马,在一众三衙管军的簇拥下,策马掠过阵前,望著甲胄鲜明的精锐之师,拔剑高呼。
「宋军万胜!」
数千名将士同时从胸膛中迸发出一声声怒吼。
「万胜——万胜——万胜——」
吼声如雷,震天动地,在校场上空回荡,经久不散。
肃杀之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又缓缓沉淀下来,沉淀成一种沉甸甸、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笼罩在每一个外邦使臣的心头。
随后,各国使团依序退出观礼棚,来时车马喧阗,去时却安静了许多,只余车轮碾过砂土的轧轧声和马蹄叩击地面的嘚嘚声。
下午,都亭北驿。
萧辇独坐室中,面前案上摊著一份刚刚写完的密报,笔墨已干,纸角被窗缝里渗进来的秋风吹得微微翘起。
他在校阅场上始终端坐如松,面上不露分毫,回到驿馆后却再也坐不住了,神情明显紧张。
思虑再三,萧辇拈起笔,蘸了墨,又在密报上添了一行字。
「宋军火器之声,可比雷霆,马见之则惊,人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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