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文的脸色:「案子都破了,别那么忧愁嘛,这下雪天喝点酒,心里舒坦一些。」
猫子问道:「师父,那谁请?」
「彪子请客。」
「龚彪?」
龚彪从门外探出头来,笑道:「我有一个发小,在县城开了一家羊肉火锅店,我请各位。」
「那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我叫我姐夫也来,他以前在这儿开火车的。」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马上开溜,似乎一刻都不愿意待在这儿。
翌日一早,杨锦文三大队开著两辆车,从招待所出发,本来可以直接走省道,返回安南,但蔡婷提议,去医院看看那个女孩。
于是,两辆车直奔县医院。
雪簌簌地下著,但天空也有阳光,路上的积雪白茫茫一片。
车开到县医院的马路边,杨锦文一行人正准备下车,却看见县医院对面的小公园里,几个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个穿著红色棉袄的女孩。
他们走上台阶,站在公园的雪地里。
名叫黄阳的男孩子,弯腰抓了一把雪,用力捏成一坨,偷偷地塞进另一个男孩子的后背衣领。
「黄阳,你个混蛋!」
「哈哈,蒋伟,你来追我啊,追我啊!」
蒋伟正要去追,脸又被一团雪给打了一下。
他转头一瞧,是一个女孩子。
「万秋艳,你也扔我?」
「谁叫你成绩最好,打的就是成绩好的。」
十来个年轻人开始嬉笑著、打起了雪仗,雪球扔来扔去,但都避开了那个穿著红色棉袄的女孩。
她转过身,脸色虽然苍白,眼角却微微露出笑意。
「妈妈,雪好白,好干净,像白糖————」
车窗里。
杨锦文几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著女孩的脸,心里像是压著一大块石头。
她弯下腰,双手捧起一团雪,在身前泼洒开,像是一朵洁白的花,落下的雪被初升的太阳一照,又像一条金色的瀑布。
车里几个人长出了一口气,压抑的情绪顿时得到释放。
杨锦文心里暖洋洋的,他笑了笑,吩咐道:「走吧,咱们回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