鹉,你一路为何不说话?”
王鹦鹉缓缓抬眸,清亮的眼眸直直看向他,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积压许久的执拗与认真:
“殿下,奴婢只想听你一句实话。”
刘休龙望着她澄澈通透的目光,心头那层对外人的伪装、皇子的体面与矜贵,瞬间卸了大半。
面对满心怨怼的罗浅浅,他只能狼狈难堪、无处辩驳;可面对始终通透待他、从未彻底厌弃他的王鹦鹉,他忍不住想要辩解、想要示弱、想要哄她谅解自己。
他轻吐一口气,眉眼染满无奈的疲惫,字字带着卖惨的恳切,低声开口:
“好,我对你说实话,是阿父相中了浅浅。圣意一旦落下,便是铁板钉钉,我一个皇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往前半步,语气愈发柔软,带着浓浓的身不由己:
“你以为我甘愿?你以为我当真冷血无情,看着真心待我的人跌入深渊,我毫不在意,可那是君父之命,违抗便是忤逆,轻则废黜,重则连累阿母。”
他看着她微颤的睫羽,继续柔声哄劝,试图说服她,也说服深陷愧疚的自己:
“况且,于浅浅而言,这何尝不是一条最好的归宿?她无依无靠,出身卑贱,一辈子困在底层做杂役宫女,日日吃苦受辱,永无出头之日。可入御前侍奉,承陛下恩宠,便能脱贱籍、得体面、受人敬重,从此不必再任人欺凌,我难道不心疼她吗?”
他眼底浮起真切的愧色,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自嘲:“我从前便问过你,我从来都不是全然凉薄之人。所有人都怪我、骂我、曲解我的本心,唯独你通透,唯独你该懂我的身不由己,对不对?”
他放低了所有姿态,褪去皇子锋芒,只剩少年式的示弱与讨好,一遍遍哄着眼前唯一还愿意静静听他解释的人。
北风穿过长廊,吹动两人衣袂。
王鹦鹉静静看着武陵王。理智清清楚楚告诉她:他是自私的,是权衡利弊后主动牺牲了浅浅,是用一场锦绣前程的借口,掩埋了自己的辜负。
可心底那点深藏多年的情愫,却被他温柔的话语、狼狈的模样、满心的愧疚,轻轻撬动。
她更矛盾了。
一边是被伤得体无完肤、发誓要带自己远离他的至亲闺蜜。
一边是满心愧悔、独独对自己坦诚软肋、让她始终放不下的刘休龙。
偏爱是藏不住的,克制不了,也改不了。
心口翻涌万千酸涩,终究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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