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章,字字如珠落玉盘,不急不缓,却一针见血。
可就是这些人,说起自家曾祖时,皆是肃然起敬,话里话外,满是钦佩。
便是姜渊年幼,也看得出来。
曾祖的学识,在他们心中,几近登峰造极。
然而偏偏,这样一个近乎「无所不通」的曾祖,偶尔在言语间,也会随口提及一句:「我这点学问,也不过是当年听你大伯爷讲来。」
那位大伯爷,远赴东胜神洲,音书稀少,踪迹渺然,连一张像样的画像都未曾留下。
只偶尔提起,曾祖语气中便带著几分怀念,似有思意,又似有一丝自愧弗如之色。
这便让小姜渊心头更添几分敬畏。
若连曾祖都自觉不及,那位素未谋面的大伯爷,学问究竟该高到何种境地?
姜渊年纪尚小,一时还难以想像那等「高山仰止」的模样。
可他已隐隐明白,文道这一途,极长,极远。
长到一生穷追,也不过是沿山摸石,步步而上。
因此,姜渊从不骄矜。
别人眼中,他已是「三岁识千字,五岁背诗经」的神童。
可他自己心里知道得清楚。
所以仍是每日早起,夜里挑灯,一笔一划写字,一卷一卷温书。
读著那些圣人旧文、前贤遗墨,便仿佛真有前路在灯下铺开。
一步一字,不敢懈怠。
学到傍晚时分,山头落了霞光。
姜义抬手一招,自那果林枝头摘下两枚灵果,掂了掂,递给小曾孙道:「歇歇吧,脑子也该松松筋骨。」
小姜渊应声起身,跑到一旁灵泉边,把果子搓洗得干干净净,水珠一粒粒挂在果皮上。
才又小跑回来,将其中一枚郑重其事地递还给曾祖。
自己则坐在仙桃树下,一口一口咬著,吃得甚香。
吃著吃著,忽地转头问道:「曾祖,您不是说,您的学问,都是大伯爷教的吗?」
「那大伯爷的学问,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姜义正剥果皮,听得一怔,随即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你大伯年少那会儿啊,常往后山里头乱闯,闯著闯著,书也会了,道也明了,笔也写得好了。」
说罢,自顾自地咬了口果子,似乎觉得这说法也挺圆满。
哪知小姜渊却皱了皱眉,认真地摇了摇头。
「理源于书,」他语气笃定,甚至带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劲,「哪有闯著闯著,就会了的道理?」
他边说边抬眼,望向后山。
那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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