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位,各安其命。
席间又同老桂闲聊,说起中原诸事,话头自是绕不开那场洛阳之行。
提及神将庙、正气汤、那一身漆黑长袍的怪人,众人俱是啧啧称奇,杯中茶酒都凉了,还在细猜那怪人来历。
一番谈笑,宾主尽欢。
夜深风静,这祠中亦清净得很,偶有虫鸣声,像是随风附耳,伴得一觉安眠。
直到次日,天光破晓,山林初醒。
姜义才牵著小曾孙姜渊的手,缓缓步出祠门,驾起祥云,踏上归程,往那两界村飞去0
一路之上,小姜渊倒也不消停。
东一问,西一问,指著山是「这山叫什么」,指著水又问「那边有没有龙王」。
姜义虽是连轴应对,一路下来,已觉口干舌燥,却也不忍拂了他兴致。
天光明净,祥云如絮。
老小二人,一问一答,一路回家去。
回到两界村,自是一番热闹。
家家灯彩,户户烟香,连路边那口歪著的老井,也被人糊上了红纸,贴了个「平安」字样。
姜义原本也是打著这主意。
小姜渊在鹰愁涧那等苦寒之地,清冷惯了。
趁著村中大操大办之前,先把这曾孙接回来,也好叫他尝尝人间烟火的滋味。
小姜渊倒也欢喜,看著满村张灯结彩,孩童追跑打闹,时不时也会跟著拍手笑上一笑。
但他那目光,终究还是忍不住,往家中书架上瞟得更多些。
那一排排书册,摆得密密匝匝。
眼睛一亮,连衣裳都顾不得换,便爬上凳子,小心翼翼去取。
看架势,倒比见著神仙还激动些。
姜义看在眼里,只好摇头失笑。
如此又是半月。
等小姜渊渐渐熟了村中生活,姜义便依著惯例,开始传他那套入门的呼吸法。
每日清晨,院中打坐吐纳,调息引气。
可惜,不知是心思未曾真正落定,还是这孩子根骨实在寻常。
姜渊在这修行一道上,进境著实缓慢。
不见气感,不聚灵息,连最基础的「养气归元」,也总有点差口气的意思。
姜义这些年,教养子弟无数。
文武双全的见过,拳头硬、脑袋空的也不在少数。
倒还是头一回,在姜家后辈中,见著这么一个擅文不擅武的。
看书翻得飞快,典故倒背如流,可一让他蹲马步,便立刻两腿发抖、满面苦色。
不过,姜义如今这份心性,早已不是当年那般急躁。
修行之道,他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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