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声势节节攀高。
不仅得了师长器重。
如今已可列席雷坛内殿,接触那几门昔日只有天师嫡传才可修习的秘传雷法。
家中家外,都是好消息,一桩接一桩。
姜义夫妇,自是欢喜得很。
这回不光是自家添喜,连著整个村子都沾了光。
索性就打起了「大疫既平,百姓同庆」的旗号,要带著两界村,好生热闹一场。
灯火可备,酒宴也张。
柳秀莲留在村中,手持帐薄,眉眼弯弯地笑著。
桌上铺著一张黄纸大帐,她一边算著开销,一边吩咐村里人采买红绸灯笼、祭神香案,还留出一栏,要写敬神的表文。
姜义则悄悄出了村头,翻身驾云,往那鹰愁涧去了。
那边,还养著他那宝贝曾孙姜渊。
三岁出头,正是启蒙识字、练气开窍的好时候。
筋骨初长,心神未散,一点机缘下去,便是能走正路的年纪。
是时候接回村中,好生调教一番了。
祥云自东而西,穿山过岭,翻过云头,不多时,便落在了蛇盘山脚。
姜义熟门熟路,轻车熟道,穿过林间小径,没多久,便到了那座藏在绿影深处的小小里社祠。
远远的,他便看见院角一隅,烟霞淡淡,一派温暖人景。
小姜渊趴在石桌边,歪著头。
一本残破的蒙书摊在面前,嘴里念念有词,说得煞有介事,指东指西,眉头紧皱得像个小老成。
一旁老桂懒懒靠著藤椅,茶盏在手,神情松散。
听那小家伙一本正经地念叨发问,偶尔也低头答上一句,倒也有几分先生的样子。
姜义甫一踏入院门,老桂便已察觉,抬眼一瞧,嘴角一弯,笑著起身迎了出来。
仍是那副热情模样,只是眼角眉梢,却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
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