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头一茬果子便结得极好,香气清冽,入口生津。
姜义记得那日心情极好,亲手摘了一篮,走得兴起,脚下一歪,竟踏过了后山那处道□。
接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再醒来时,天光已暮,衣衫未损,气息也稳,只是心神恍惚。
最怪的是,那脑中多出了一整套吐纳之法,法门精微,路数契合。
若说是机缘巧合,未免太巧了些。
但最叫他起疑的,还不是那莫名其妙的修行法门。
而是醒来时,衣襟之中,无声无息,多了这么一根————金黄色的猴毛。
姜义当时便生出个念头。
那一日,自己会不会,其实是踏进了后山深处?
只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或是触动了某些禁制,这才叫他出了山,却偏偏忘了进去的那一段。
这一猜,一藏,便是数十年。
此番下山入洛阳,本也只是心存一线侥幸。
将那猴毛一并带上,倘若真有死局,或可借此搏命一线。
直到此刻。
厄运黑气翻涌如潮,却在这根猴毛前悄然止步,退得极快,也极干净,仿佛蛇遇白鹤,天生便知不可近身。
那一缕缕清灵之气,宛如春风过野。
黑气虽盛,却无处附著,只得四散而逃。
姜义心头一动,忽忆起旧传中那句话: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他指尖不自觉地紧了紧,目光却愈发平静。
到这一刻,心中那点迟疑,终是落定。
那一日,自己多半————
是真的去过了。
对面的黑袍人,这会儿也终于收了轻慢之意。
兜帽之下,那双眼定定看著那根细软猴毛,眸光轻轻一颤。
他看不透,看不懂。
这东西不发光、不吐雾、无阵法、无灵压,既非神器,也不像法宝。
说到底,便只是一根,不知从哪只糊身上掉下来的————毛。
细得像是风一吹就能飘走,软得连一枚铜钱都挑不起。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根毛,让那传国玉玺所激荡的滔天气运,避之如瘟。
他眉眼抽了抽,终归还是个谨慎的。
念虽杂,手却不乱。
脚下悄悄挪了一步,靠近石桌半寸。
袖袍一拂,便有一层更深沉的疫气自虚空渗出,密密匝匝,如雾如瘴,将那玉玺遮了个严实。
层层叠叠,连个缝都不漏。
他这是在防姜义。
毕竟,谁也说不好这老头会不会真疯起来,一头撞上来,把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