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发毛。
终于,他轻咳了一声,不再继续纠缠那造孽的旧帐,反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家常事一般,笑著换了个话头。
「说起来————」
「老太爷家那位钦兄弟,近来的修行,可是当真不慢。」
他语气变得轻松了些。
「本就是个根骨不差的。」
「这些年,又得了些渡人积德的香火功德护身,这道途,自然是顺得很。」
敖烈说著,微微眯起了眼。
「依我看。」
「他距离那一步,凝阴为神、炼气化神,也就只差,一个契机了。」
这一句话落下。
他那双硕大的龙目,便再未挪开。
只是一眨不眨地,望著姜义。
那笑意,不动声色,却意味深长。
敖烈虽未把话说破。
可话到此处,姜义若还听不明白,那也枉活了这许多年。
鹰愁涧下游,方遭水患,百废待兴。
正是最需神明坐镇、安抚人心、赈济生灵的时候。
可偏偏————
原本该在其位、尽其责的那几位水神、龙王,却一个个心生惶恐,自愿搬离了神址。
去得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下游八百里水路沿岸,香火信仰,便空得彻底。
而自家那孙儿姜钦,又恰在此时,道行将成。
一旦炼气化神,阴神出窍。
便可如他那远在长安的胞妹一般,以阴神之身,稳坐神位,受万民香火。
至于本体,依旧留在鹰愁涧,为庙祝,为人行事,渡人积德。
神位与肉身,两不相误。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偶然,实则首尾相衔。
姜义心中,自然明白,这绝非巧合。
而是这位西海三太子,在受了姜家多年恩惠之后,给出的一份回礼。
一份,分量不轻的回礼。
念及此处,姜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该谢他这番「成人之美」?
还是该斥他行事太过,不顾天条因果?
姜义沉默了片刻。
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望向那近在咫尺的龙首。
「三太子。」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可知,这鹰愁涧之水,顺流而下,最终,会归向何处?」
敖烈闻言,几乎不假思索。
龙族血脉之中,对天下水系的认知,本就如同本能,刻在骨血里。
他晃了晃龙首,报出了一串地名。
「————出蛇盘山,过乌斯藏,入西川,合岷江————」
涧水分合,曲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