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将那日妖将临死兵解前发出的古怪、晦涩、似哭似咒的鸣音,原模原样地学了出来。
那声响落在山坳间,像被风一裹,颇有几分让草木都发凉的意味。
「大师,可否替老朽参详一二,这鸣音————究竟意指何处?」
姜义言辞恭谨。
虽说先前已从自家那只青羽老祖嘴里听过个八九不离十,可那毕竟是只鸡,不是蝗族本家。
要想踏实,终究得请这位正主掀开那层迷雾。
碧蝗听著那奇诡的音节,身子明显顿了一顿。
原本如古井不波的气息,也随之生出一缕微不可察的涟漪。
良久,它轻轻吐出一声叹息,翅羽微颤,才缓缓开口:「姜施主————可还记得,贫僧当年曾与施主提及的金蝉子?」
姜义点头,神色随之沉了几分。
自是记得的。
当年那场大劫,地底妖蝗不惜撞碎禁制、成群冒死冲出地表,为的不就是那传说中的金蝉子转世之身么?
碧蝗的复眼中,泛起一丝难辨的幽光。
「彼时贫僧在族中地位浅薄,见识有限,只当那玄蝗子疯狂寻人,是为报昔年的私人之怨。」
它顿了顿,声音沉落下来,如暮钟轻摇:「可如今听了这句临终遗言————贫僧才知,是贫僧看得太浅。」
「那妖孽之所以倾尽一族之力,不惜以整个族群为赌注去寻找金蝉子,并非只为泄愤。」
碧蝗缓缓抬头,那双碧绿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而阴冷的东西苏醒。
「它是为了————脱困。」
姜义早从青羽那半吊子口中听过些阴私,此刻听碧蝗亲口点破,也不见多少讶色。
消息既然坐实,他便也不再绕弯子,拱手直问:「大师既知晓了它的图谋,那依大师之见————可有法子,能断它此路?」
姜义心里再明白不过。
那困在地底的玄蝗子究竟是何来历,他猜不透。
可既能与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子结下宿怨,互为宿敌,那绝不是凡俗妖孽。
多半是某种古老凶胎、洪荒遗脉,不是好对付的主。
如今姜家既因前番蝗灾,与它结下了生死梁子,任它脱困而出,将来必是大祸临门。
于公于私,都断不能坐视。
除恶务尽,这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碧蝗似是早有筹算,毫不迟疑,翅翼轻振,声音清脆中带著一丝肃杀:「它欲借金蝉子转世脱困,那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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