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礼:「多谢二位照看我那不成器的孙儿,这份情,姜某记下了。
话语轻,却礼数全。
说罢,他也不再应酬,迳自迈步入了洞府。
黑熊精、白花蛇、苍狼精三只妖倒是极有眼色,连门槛都不踩一脚,乖乖守在洞口,当起了门神。
洞府深处,石榻上铺著厚厚的软草,收拾得比世俗人家还干净。
姜义这才看见那个许久未见的二孙儿。
姜锐面色苍白,神情萎顿,身上缠著几处白布,隐隐透著血丝。
倒好在呼吸沉稳,气息不乱,看著虽狼狈,却未真伤到根骨。
想来那白花蛇与苍狼精虽怕他又跑去与猪妖拼命,不敢把他治得太利落,却也算是尽了心力,好生温养照料著的。
脚步声轻轻一响,姜锐便警惕地抬起头来,眼底寒光一闪。
待看清来者竟是自家阿爷,那股戒意才像被风吹散般,一下子化作惊喜,又带著几分羞赧。
他忙要撑起身来行礼,却不慎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倒吸一口凉气。
姜义见状,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按住他肩头,将人稳稳按回榻上。
「行了,别逞强。你这身子骨现在撑不起那些虚礼。」
姜锐躺回去,眼帘垂得低低的。
他当然知道阿爷为何千里赶来。
这份心思,不必说,他也猜得七七八八。
他声音闷沉,像堵在胸口:「阿爷————孙儿知错了。孙儿技不如人,不但没救到人,还让家门蒙羞,让阿爷您操心受累————」
姜义听著,眼中神色微凝。
这孙儿呀,到如今,还只觉得自己错在本事不济。
至于那多管闲事、以卵击石的莽劲儿。
半点没往「错」字上想。
这般性子,往好里说,迂直,像旧纸堆里翻出的侠义;
往难听里说,就是一头拧不动的倔驴,不知轻重,头一热便往前撞。
姜义轻轻叹了口气。
好也罢,坏也罢。
他这一辈子也见了不少这样的人,摔碎了牙还要咬著往前走。
可当下这一刻,他心底倒是想得清楚。
靠自己三言两语,就想把孙儿这从骨缝里长出来的性子给磨圆了————
那才是真正的痴心妄想。
姜义眼下也不与他绕那些天大的道理,只抬手搭上孙儿腕脉。
一缕温润的阴阳之气顺著指尖渗入,经脉里那些结成疙瘩的淤阻,被他一点点揉开、
推散。
手上不停,随口沉声问道:「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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