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看清眼前的画面。
曹丕顿时目瞪口呆。
眼前,是一座伤痕累累却依旧坚固的城池。
墙面嵌满箭镞,燎痕焦黑,云梯残骸斜挂城头,而城头上一块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匾额,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邺城。
“这……”
恍惚间,却又看到城上旌旗飘舞,旌旗上写着的字分明是“汉”!
“这是……这是……刘备的城池……”
“你再仔细看看。”
曹操喉结微动,缓缓言道。
曹丕费力的揉揉眼,仔细往城上看。
只见城头站着一排人,并非甲士,而是身着素衣的妇孺老幼。
曹丕再仔细去看,惶然大惊。
排头立着的,竟赫然是母亲卞夫人。她身侧侍立的,皆是父亲的姬妾、自己的妻室,还有一众手足兄弟、膝下儿女。
他们都被绑缚着,立在城头。
“刘备他……”
突然间,曹丕好像意识到什么。
因为他看到,城上军卒,分明穿着匈奴的战甲。
这不是刘备的部队,而是一支他闻所未闻的部队。
“父亲,这是……”
曹操抑制住自己痛苦的情绪:“这是你一手扶植的北汉啊!”
“父亲,孩儿没有!孩儿只是想……”
曹操站起了身,背对于他:“你想什么?篡汉自立?却害苦万民,为羌胡做了嫁衣!为一己权欲,戕害手足、迫害僚友、逼死功臣,落得众叛亲离!为逞私欲,强纳父妾,乱尽人伦,使曹氏颜面扫地!你竟将姊妹嫁于羌胡,辱我曹家百年风骨!你妄称帝业,断汉家命脉于一念之间——你告诉为父,你到底在做什么?!”
曹操在说这些话时,语气无比的缓慢和平静。
就好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年旧事。
但曹丕却能真切的感受到,父亲重哀莫大于心死的苍凉。
直到现在,曹操都没有提及大陵城之事。
他泪水涟涟,苦苦求道:“父亲,孩儿也没办法啊……孩儿也想做个仁慈有爱的君王,孩儿也想轻徭薄赋、与民生息,整饬吏治、严明法度,更想融合南北、安定四方,让这乱世早一日太平……可是……可是刘备他太强了,壮大得太快了,孩儿不用一些阴厉手段……咳咳……怎可与之为敌?”
“丕儿啊!你有你的理想,你的抉择,你的野心,为父都懂。为父亦知,汝年纪轻轻便承续大业,肩扛万钧之难……
然此非你肆行无忌、阴鸷狠戾、愚不可及之由!
你行此悖逆之事,何曾念及功臣之忠、亲眷之痛、友朋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