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曹操未以贤婿相称,到底还是觉得嫁女非本心所愿。
然其内心所觉,这个女婿再不好,也要比其他的强一些。
孙权也豁出去了,凛然答道:“哼,但请一死,别无他求!”
曹操见此,心中亦有多少敬意。
笑够了,便不再戏谑嘲弄。
遂吩咐手下:“此人毕竟与孤有翁婿之情,除其绳索,赐座。”
立刻有侍卫上来,帮助孙权除去绳索甲胄,又赐一胡床马扎。
孙权立而不坐,哽咽一声:“孤遭此辱,必为天下笑柄。公若尚有几分容人之量,便休再折辱,赐孤一死可也!”
“好个孙仲谋。”
曹操抚髯长笑,声朗如钟:“身陷绝境而凛然求死,纵算不上英雄,亦是铮铮铁骨,算是世间之英杰也!”
“不必多言,请死而已!”
“你真愿一死?”
“求之不得!”
曹操颔首,遂问帐下诸文武:“可要杀之?”
张辽乐进皆言:“既得孙权,其人又是反复狡黠之辈,斩之无害。”
许褚瓮声道:“是啊,浪费粮食。”
曹操又看向杨修,杨修抱拳道:“丞相,杀之易,纵之难,然纵之利远胜于杀之。”
曹操抚髯问道:“何解?”
杨修慨言道:“丞相,方今胡虏肆虐,中原鼎沸,冀州之民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孙权虽素有反复之名,然于家国大义之上,亦曾挥师抗胡,未尝迟疑。今我军正与胡虏死战,存亡系于一线,若斩此人,是自断盟友也,断不可行!”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又揶揄道:“大义之前,自断盟友,乃自绝之事也!何以仲谋屡次自绝也?”
孙权知其所指,红着脸道:“往事何必再提?”
言罢,又愤怒看向杨修:“孤不需汝这小儿求情。”
而后,再对向曹操:“丞相,孤有一言,可愿听之?”
“请讲!”
孙权心恨杨修锯柱之辱,有心报复,遂指向杨修:“此人既已知孤之身份,却不直言禀明丞相,其心叵测。身为麾下僚属,行事如此藏拙隐匿,显见怀有不诚之心。丞相,此等人断不可久留于左右!”
“你说杨德祖有藏拙之行?”
“然也!”
曹操哈哈大笑:“身为人主,当宽宏豁达,岂因片言蜚语,便疑腹心之臣?”
闻此言,杨修心头一热,忙敛衽躬身,垂首不言。
亦和当年那个狂放不羁的杨修不太一样了。
孙权闻言一怔,亦觉眼前的曹操,与昔日那个杀伐果决、猜忌深重的枭雄,更是迥然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