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亦不禁感慨:
“刘玄德!孤不过暂离中原,你竟趁虚夺走孤这许多疆土!
呵呵……不够磊落!”
说罢,曹端着盛满马奶酒的陶碗,一饮而尽。
“孤先不与你争!待孤处理了家事,再来与你计较……”
夏侯尚据实禀报,言及汉献帝刘协勇烈之举的诸多细节。
曹操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心中竟生出几分恻隐。
毕竟君臣共事多年,他向来只当这位天子是温室里的弱苗,须他护持方得成长。
今日方知,烈帝骨子里竟然藏着这般铮铮铁骨与不屈气节。
他指尖摩挲着碗沿的粗糙纹路,望着帐外沉沉夜色,低声喟叹:“倘若他一开始便有这般风骨与决绝,孤又何尝不愿做个治世能臣,辅他安定天下,还百姓太平?”
但他口中虽如是说,心中却再一转念。
身为帝王,光有决绝之心,又岂能够用?
还得有制衡朝堂的手腕、凝聚人心的胸襟、调度四方的魄力。
这些,先帝终是欠缺。
更何况,自己麾下的文臣武将,皆是奔着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而来。
又岂愿长久屈居人下,只做个安分守己的辅臣?
自己真若退居幕后,届时朝堂势力交错,猜忌丛生。
难免身不由己,陷入两难之境。
就算自己能舍弃所有权势,逼着麾下臣属尽数效忠先帝,真能助他挽汉廷大厦于将倾、扶汉室于危亡,可结局又会如何?
霍光的先例,再明显不过了。
待到自己百年之后,陛下羽翼丰满,我曹家子孙,必然会遭到无情清算。
从古至今,功高震主者,鲜有善终;
罢了,罢了。
今已至此,难再回头。
是非功过,便留后人评说。
“对了……”
曹操忽想起一事,抬眼问曹植,“妙才与子孝,如今身在何处?”
曹植略一思忖,沉声答道:“孩儿与夏侯尚将军离京之时,妙才将军正镇守长安,子孝将军则驻守宛城,皆为边防要地。”
曹操闻言缓缓颔首低声自语般轻叹:“如今长安、宛城皆已陷落,这二人……又会退守何方?弘农……还是潼关,亦或是穰城?”
话音刚落,一旁的杨修便敛了神色,眉头微蹙。
他垂眸凝神,开始细细推演两位将军的退路。
“对了,方才前番询问时,德祖闻几个胡民提及,他们是奉‘魏帝’之命,迁徙往中原腹地。这个魏帝是何人,你们可知晓?”
“若有,大概自然是二哥。”
“他终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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