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当裴时晏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江晚柠那张清丽沉静、带着淡淡坚韧的脸庞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人。
他的异样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但心底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裴时晏的目光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那张合照里江晚柠的脸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清晰，笑容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那张脸……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这几年来，反复在梦中见到，却又始终看不清面容，只留下一个模糊而深刻印象的女孩！
那不是模糊的轮廓，不是想象出来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分毫不差的一张脸！
与他梦中那个让他感到莫名心悸、醒来后却又空落落的身影完美重合！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紧，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他指着照片，指尖甚至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沙哑：
“奶奶……这……这张照片……这个人……她是谁？”
阮香玉被孙子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吓了一跳，看着他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和紧锁的眉头，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时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轩轩和彤彤的妈妈，江晚柠，也是那个江家农场的老板啊！时晏，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时晏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但那笑容看起来异常僵硬和勉强。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顺势避开了奶奶探究的目光，低声道：
“没……没什么。可能就是今天连开了几个会，有点用脑过度，头有点疼。”他试图用疲惫来掩饰内心的剧烈震荡。
“头疼？！”一听到这两个字，阮香玉的脸色瞬间变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她立刻想起了几年前那场可怕的车祸，裴时晏昏迷了许久才醒过来，之后便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虽然近半年来都没再听他提起，她还以为已经彻底好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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