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到了回报。
陛下当真是明主,明君,明帝。
王清晨无奈只得苦笑。
目送源华摇摇晃晃地融入喧闹的人群,心中那份不安却如影随形,愈发沉重。
他浅啜一口杯中酒,目光却不经意和自家岳父对上。
源徒正与几位边军老将执手大笑,那笑声洪亮,透着武人特有的豪迈,但在王清晨听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总觉得,岳父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与这满堂喜庆格格不入的冷静,甚至是……孤寂。
宴会进行到高潮,依照惯例,该是宾客献上贺词贺礼之时,今天如此之多的年轻人,也是为了就此扬名。
众人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王清晨这位名满京城的才子,期待他能有惊艳之作。
王清晨却是并不着急,他的诗若是写出来,恐怕真的就砸了自家岳父的场子。
其他年轻人显然早有准备,看王清晨没有动作赶紧上前献墨,若是让王清晨珠玉在前,那他们真没勇气再写了。
场面一时也热闹起来,即便是将门子弟懂的不懂的,都上前附庸风雅。
“好一句:风铸侯骨三十载,血刃雕成镇国功!”
“这句也好:垒敌颅为封王台,割云霞染衮龙裳!”
“还有这句:一剑苍茫定九州,旌旗横展解王忧!”
……
献诗环节渐近尾声,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一直沉默的王清晨身上。
明显带着酒意的源华也挤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高声道:“妹夫!该你了!让大家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锦绣诗才!”
堂中目光灼灼,有期待,有审视,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王清晨知道此刻再无法推辞。
他缓步走到早已备好的书案前,笔墨早已备好。
他提笔蘸墨,略一沉吟,手腕悬动,一行行筋骨嶙峋、带着几分冷峭之意的行书便落于雪白的宣纸上:
《韬钤深处》
小筑暂高枕,忧时旧有盟。
呼樽来揖客,挥麈坐谈兵。
云护牙签满,星含宝剑横。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韬钤深处》明·戚继光)
笔落,满堂先是寂静,随即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这诗,初读似是隐士高蹈之情,细品之下,却字字千斤。
尤其是最后两句,石破天惊,“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此与今日的主题实在不搭,待众人看向他的诗作的时候,王清晨的目光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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