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知道他是在释放近日来的压力。
除了他们几个,他也真没有释放对象了。
酒过三巡,菜添五味。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四人微醺的面庞。
最初的拘谨渐渐被醇酒和旧谊融化,谈话也越发随意起来。
景阳拍着桌子,嗓门洪亮:“想起当年在书院,咱们偷溜出去喝酒,被教谕逮住罚抄《礼记》!还是陛下你抄的最多,还找人代笔,字迹歪歪扭扭,一眼就被教谕看穿了!”
梁朝毫不脸红,争辩道:“分明是你出的主意,就你跑的最快,瓜园主人来了也不告诉我们,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被逮着正着!”
那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权夺利。
“还是溪言最鸡贼,一次也没去过,我记得那时候偷得瓜是真甜!再也没有那么甜的瓜了”景阳有些伤感。
“那时年少轻狂,如今想来,倒是难得。”孔卓说道。
然而,酒意愈浓,那无形却存在的鸿沟便愈发清晰。
笑声间隙,总有那么一刻短暂的沉默。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王清晨悠悠叹道。
几人尽是一愣,口中细细琢磨。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梁朝率先打破沉寂,他举杯的手微微晃动,酒液在白玉杯中荡出细碎的涟漪,眼神中有追忆,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好一句‘终不似,少年游’,溪言总是能一语中的。那时的瓜甜,或因是偷得,更因是与你等同食。如今纵有四海珍馐,却也难寻那般滋味了。”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似要将那份怅然也一同咽下。
景阳重重一拍大腿,声音闷响:“是啊!如今……不同了。”
他目光扫过梁朝身上的常服,虽非龙袍,但那无形的重量已压在了每个人心头。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粗重的叹息,也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灌下。
孔卓则沉默着,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清晨心下微黯,知道这话题再继续下去,只会徒增伤感与隔阂。
他微微一笑,转而提起另一件旧事,巧妙地将气氛重新引向轻松。
梁朝也顺势接过话头,几人默契地不再触及那些敏感的心绪,只谈风月,只忆往昔趣事,殿内复又渐渐响起笑声,虽不似方才那般毫无挂碍,却也维持着家宴应有的和睦温馨。
宴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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