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势。
新帝赋予他京畿防务全权,此刻他便是这大殿之内最具实权的人物之一,也是新朝武力的象征。
只要自家老丈人没有二心,那么梁朝的皇位就会固若金汤。
王清晨按品级立于户部官员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
昨日暖阁召见、火线接任户部左侍郎的消息,显然已在这些嗅觉灵敏的官员中传开。
他面色平静,仿若未觉,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楚,自己已从工部的实务领域,一步踏入了帝国权力核心的漩涡边缘。
“陛下驾到——”
内侍悠长的唱喏声响起,百官齐齐躬身。
梁朝在一众内侍宫娥的簇拥下步入大殿。
他依旧一身素缟,脸色依旧带着守灵的疲惫与哀戚,但步伐沉稳,目光扫过群臣时,已初具帝王威仪。
这算是其和朝臣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其实是有违礼制的,正式的朝会应是在正式登基之后,但是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挑这个瑕疵。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之声在大殿中回荡,比之昨日灵前,多了几分规整,却也透出几分试探性的敬畏。
“众卿平身。”梁朝的声音多了几分颤抖,不知是初登大宝的紧张,还是守灵哀伤未消。
“谢陛下。”
起身后,大殿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知道,新朝第一次正式朝会,即将定下未来的基调。
果然,杜秀臣率先出列,手持玉笏,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先帝驾崩,举国同悲。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礼不可一日废废。臣请陛下,依祖制,于先帝大殓之后,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正位改元,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这是题中应有之义,亦是程序的第一步。
梁朝微微颔首:“准奏。此事由左相总揽,礼部、太常寺、鸿胪寺、钦天监协同办理,务求庄重肃穆,合乎礼制。”
“臣,遵旨。”杜秀臣躬身领命。
紧接着,王冕出列:“陛下,臣亦有本奏。先帝山陵寝制,工程浩大,耗资甚巨。然国库不盈,百业待兴。臣请陛下示下,是否一切依永陵旧例?或可酌情减省,以示新朝体恤民力之德?”
这话问得颇有技巧,既点明了财政困难,又将“体恤民力”的美名抛给了新帝,同时也在试探新帝对先帝身后事的态度。
梁朝沉默片刻,缓缓道:“先帝功盖寰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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