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臣分跪两侧。
王清晨跪在后方官员之中,目光快速扫过前方那些重臣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紧张和对峙正在这哀戚的氛围下涌动。
遗诏的内容并无太多新意,无非是传位太子,嘱托辅臣,但每一句都关乎未来朝局的走向。
哭临仪式漫长而煎熬。
王清晨心中念头急转。
陛下驾崩,新皇初立,此刻最是权力交接的脆弱时刻。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会甘心就此蛰伏吗?
那些蛰伏在深处的又有哪些人?
他的目光在宗室,亲王,以及靠前的国公几人身上流转,最终落在梁朝身上。
他并未见到自家妹妹的身影,只有小胖子凑在梁朝身后哭的肝肠寸断,或许是真的伤心了。
仪式间歇,官员们得以稍作休息,被引至偏殿用些茶点。
无人真有心思饮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换着信息和猜测,甚至有些对景佑帝过度缅怀的,此时仍旧在低声抽泣。
“陛下怎么会突然驾崩呢?”
“听说是陛下的贴身内侍给陛下服用了过多的丹药导致”
“你是说福公公?”
“听说福公公已经被太子殿下抓捕,至于是与不是,此刻难下定论”
“慎言!现在应该叫新皇!”
……
王清晨注意到,透露消息的应当是太子一系的官员。
这让他有些不好的猜想。
他当初看出陛下的病体却没有告知梁朝也是基于这个猜想。
炼丹所在何处?雷城。雷城何人掌控?太子。
难道景佑帝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吗?
王清晨不知道。
他看到农禾在不远处,脸色凝重,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切勿多言。
接下来便是新皇召见群臣,安抚众臣之心,好在梁朝得位很“正”,并没有遭遇什么阻碍。
看到自家外公时刻护在梁朝左右,王清晨能够肯定他们之间肯定做了交换。
至于是何种交换,王清晨现在还想不到,但是迟早会露出马脚。
但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王清晨随众臣叩拜新君,山呼万岁之声在殿中回荡,却掩不住那份暗流涌动的紧绷。
新帝梁朝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恸与沉稳,安抚群臣,重申先皇遗志,一切依礼制进行,看似波澜不惊。
然而,退朝之后,真正的暗潮才开始涌动。
王清晨正欲随工部同僚离去,一名身着东宫内侍服饰的宦官悄无声息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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