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若此刻离开,堤坝虽已合龙,但后续的加固、维护,以及最关键的开闸放水时机,若交给全然不懂水利又心怀鬼胎的张敬之,无异于将万千百姓性命置于悬崖之边。
而那几十万石救命粮,更是羊入虎口。
张敬之脸上笑意更浓,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王侍郎劳苦功高,也是该回京歇息了。本官定会秉承王侍郎之志,‘好好’照料原武百姓,完成后续事宜。”
王清晨缓缓起身,手握圣旨,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目光扫过张敬之志得意满的脸,又看向衙门内外跪着的那些探头探脑、面带惶恐的胥吏和兵士。
不能走。
至少不能现在就走。
抗旨是死罪,但若就此离去,任由张敬之胡作非为,导致堤防再度溃决或灾民暴动,他同样是千古罪人。
必须争取时间。
“臣,领旨谢恩。”王清晨再次躬身,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然,容公公向陛下详禀。堤坝虽已合龙,然新土未固,尤需三五日精心养护,密切观测水位变化,方可万无一失。
此乃专业技术,非熟手不能为。
臣恳请公公回禀陛下,允臣再多留三日,待工程彻底稳固,交接清楚后,即刻返京,绝不敢延误。”
内侍闻言,面露难色:“这……王大人,圣旨上说的是‘即刻返京’,咱家可不敢……”
“王大人放心去就是了,本官总领地方政务,于水务虽不算精通,但也不至于出错,还是说王大人觉得此事非王大人不可成?”张敬之胜券在握,自然不能容许王清晨杀个回马枪。
“王大人还是随咱家回京领赏吧!若是陛下怪罪下来……”那内侍自然不愿出现差池,一点差池,落在他头上说不定就是人头落地。
“公公,黄河安危关乎千万生灵。若因交接仓促导致堤防再溃,这个责任,我担不起,您担不起吗?张大人又如何担得起?”
他转向张敬之,语气沉凝:“张大人,治河非儿戏。若此时交接,一旦出事,滔天之罪,你我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张敬之笑容一僵。他虽想尽快逼走王清晨,但也不敢夸下海口。
若真在此时出事,他确实难逃干系。
内侍更是面露惧色。
他不过是个传旨的,若真因催促而酿成大祸,皇帝震怒之下,他必定首当其冲。
王清晨趁热打铁,对内侍躬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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