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他们干了，”一个连长压着嗓子说，“他们连朱和城的大门都摸不着，那才有意思。”
关琳站在屏幕前，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画面上那列正在行驶的军列上，没有立刻说话。她能感受到身后那些军官们灼热的目光，能听到他们压抑着的、快要溢出来的求战情绪。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等她说一个“打”字。
但她没有急着开口。
她转过身，看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地说：“老旅长还没有让我们发起攻击。还没接到他的电话。”
有人立刻接话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不以为然：“旅长，这不需要打招呼的。我们是蓝军，他们当我们信息旅是敌人。为什么需要老旅长点头才能袭击？”
“对啊，”另一个声音跟上来，“老旅长的脾气，就是让我们猜他的心思行动。他不喜欢主动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先打了再说，”第三个人说，“打了之后再把结果报上去，那才叫蓝军该干的事。”
关琳听着这些声音，没有反驳。她知道他们说的有一定道理——蓝军的职责就是给参训部队制造麻烦、制造压力、制造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113团选择了铁路机动这种路线固定、目标明显的行军方式，等于主动把破绽亮了出来。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我打电话问问。”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短暂的等待音，然后接通了。她声音平稳，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老旅长，113团从铁路机动过来了，全程匀速，路线固定，警戒力量一般。我们这边想动一下，给他们上一课。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鹤的声音，简短得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随便你们。”
关琳听到那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明白了。”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那种随意和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利落的果断。她看着指挥室里那些已经按捺不住的军官们，语气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传我命令——空六师即刻出动，对113团军列实施空中打击。路航大队配合，封锁铁路两侧的机动路线。特种大队同时出动，切入他们的指挥通讯链路，制造混乱。”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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