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看不清表情，但肩膀似乎有些微微的耸动。
张玉林心中一动，走了过去，低声问道：“艾雪参谋，你……没事吧？眼睛怎么红了？好像……要哭了？”
艾雪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圈果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带着恼意和倔强：“要你管！多管闲事！”说完，又把头扭向一边，显然心情极差。
张玉林碰了个钉子，也不生气，只是摸了摸鼻子，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他是个粗人，但并非不懂人情世故。这女参谋对陈厅的心思，他刚才在外面就隐隐有所察觉，现在看这反应，恐怕是被关琳刚才那一出“真情流露”刺激得不轻。这信息旅的内部关系，看来也挺复杂。
他正暗自琢磨着，突然——
“啊——！！！”
一声极度失控的、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是惊恐的尖锐女声，猛地穿透了厚厚的办公室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正是关琳的声音！
这叫声太过突然，音量又高，把门外的张玉林和艾雪都吓了一跳。
张玉林身体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的配枪，眼神锐利地盯向紧闭的房门。不会吧……他心头一紧，难道里面出了什么变故？陈厅有危险？可听那叫声，似乎是关琳发出的……
艾雪在听到尖叫的瞬间，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冲到办公室门前，也顾不上礼节，伸手就去拧门把手——门似乎没锁！
“吱呀——”
房门被她猛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还没等艾雪看清里面的情况，甚至没等她完全挤进去，陈鹤那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已经从门内传了出来，只有短短两个字：
“出去。”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艾雪所有的冲动和勇气。
艾雪的身体僵在门口，她透过门缝，只来得及瞥见关琳背对着门口、双手捂着脸（或者嘴？）、肩膀剧烈颤抖的背影，以及陈鹤坐在办公桌后、面色沉静如水的侧脸。办公室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是。”艾雪咬了咬嘴唇，低声应了一句，默默地、缓缓地将身体从门缝中退出，然后轻轻地将房门重新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