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解释:
“梁厅,您出发点是好的,可这招,用错人了。”
“啊?”梁建国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用错人?什么意思?”
“王世忠是什么人?街头混子出身,没读过几天书,眼界浅,圈子小,在他眼里,赵永强就是顶了天的人物,看见靠山塌了,他自然就慌了,就崩了。”
苏铭声音放缓,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可王洪峰不一样。他是跟着社会浪潮摸爬滚打三十年的人,从砂石场的小混混做到身家上亿的工程老板,察言观色、掂量局势,这是他吃饭的本事。”
“您把赵永强押过来,想给他看‘你的靠山倒了’。
可在他眼里,读出来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读出来的是——警察手里没有能钉死我的实锤,不然根本不用费这个劲,演这出戏给我看。”
梁建国张着嘴,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您想想,”苏铭继续道,“真要是证据确凿,咱们根本不用在这儿跟他磨嘴皮子。
直接批捕,抄家,查账,冻结资产,顺着资金链往上摸,有的是办法。
越是搞这些心理战术,越是说明咱们急,说明咱们没底,说明咱们扛不住上面的压力,想快点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王洪峰是什么人?老江湖了。这点门道他能看不出来?
他现在笃定了,咱们有时间压力,扛不了多久。
只要他咬死了硬扛,扛过这阵子,等吕家那边发力,案子一松,他就能出去。”
“您这一下,不是施压,是给他递了定心丸啊。”
一番话说完,梁建国脸上的笑容早就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懊悔。
他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呀!你看我这老糊涂!我光想着刚才那招好使了,怎么就没多想一层呢!”
他急得来回踱了半步,声音里满是自责,“王世忠是个愣头青,王洪峰可是个老狐狸啊!这……这不是明着给人家递话吗!我真是越老越回去了,帮倒忙!”
“那现在怎么办?”
他停下脚步,看向苏铭,眉头拧得紧紧的,“这老狐狸拿准了咱们的底,肯定更咬死了不松口,这审讯不就彻底僵住了?都怪我,都怪我急于求成,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