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忠知晓的原本埋尸位置早就空了。
就算苏铭立即安排人去挖,也挖不出半根骨头。
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敢反过来叫板。
苏铭抬眼,重新打量着对面的王洪峰。
这老狐狸,比预想的还要难缠。
王世忠那点道行,顶多算是街头混子的小聪明。
王洪峰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心狠,手稳,后路铺得早,连十几年前的旧账都能擦得干干净净,不留把柄。
难怪他能领着王家兄弟走到今天,能赤手空拳在彦林闯下硕大名头。
果然不能小视天下人。
审讯室里的冷光灯白得发僵,照在铁灰色的桌面上,泛着冰冷的光。
王洪峰双手随意搭在桌沿上,手铐松松地挂着腕子,他甚至还能腾出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桌沿的锈迹,一下,又一下,节奏平稳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喝茶。
苏铭接连抛出三桩旧案,从零九年砂石场命案,说到一二年林地逼死刘老栓,再到一五年坡底村征地打残村支书张茂林,桩桩都点到了具体的时间、地点、受害人名字,连细节都抠得精准。
换做一般人,被这么精准地戳中藏了十几年的阴私,早就慌了神。可王洪峰只是微微皱着眉,听完一桩就轻轻摇一下头,语气坦荡得像被冤枉的老实人。
“警官,零九年砂石场那事儿,我知道,当时两边抢货源,年轻人们冲动打了一架,擦破点皮,哪有什么死人的事?您可不能听外人瞎说。”
“刘老栓那是自己家里闹矛盾,想不开寻了短见,怎么能赖到我们头上?我们承包林地是走了正规程序的,有合同的。”
“坡底村征地就更不用说了,都是按政策给的补偿款,张茂林自己漫天要价,领着村里人闹,后来自己觉得没理,全家搬外地去了....
.....打断腿?
这可没有的事,您拿伤情鉴定出来,咱们按法律来。”
三言两语,要么推给底下人不懂事,要么说是对方造谣,要么直接要证据,滴水不漏,半分把柄都不留。
他脸上始终是那副略带疑惑又配合的表情,眼神坦荡地迎着苏铭的目光,只有摩挲着锈迹的指尖,在说到“死人”“伤情鉴定”的时候,极细微地顿了半秒。
苏铭坐在对面,将这点微不可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心里清楚,这些案子系统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绝对是王家兄弟干的。
可王洪峰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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