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少年,也知道这孩子常常跟老头儿怄气,倒也没理会,任由其跑了很久很久。
直至金乌西坠,一栋栋高楼亮起五颜六色的灯火,少年方才缓缓停下。
他看着那些高楼霓虹、人声鼎沸,出入香车宝马、管弦丝竹,又瞧了眼自己——半旧衣衫、面色采黄,不觉往角落里缩了缩——
这时他固执的觉得,自己只有呆在黑暗中才最合适。
可一扭身,恰好撞上一个大家伙——那是堆放垃圾的铁皮桶,很多漫画里都有这个。
但只有一部漫画会着重描写这种铁家伙。
“老头儿不会真在铁皮桶里睡过吧!不对,虽然他老说谎,但他小时候可没铁皮桶睡……那就是我……”
自己是孤儿,陈三清楚这一点,可真不记得自己到底从哪里来,只记得是老头儿出现把自己带回了书屋,然后在哪儿吃饭、睡觉、看书、学字……直到现在,
“老头子总说是大晚上在铁皮桶里捡的我,现在一看,这东西还真挺熟,成了,今儿就在这儿对付一宿!”
嘴上这样嘟囔,可铁皮桶的味儿实在让陈三难以下脚,
“算了,还是学三毛吧!”
陈三从角落里寻摸到一块砖充当枕头,又打铁皮桶里拉出来几张报纸,几张是《世报》,剩下一张是他每天送的新报,上面印着的,是一个三根毛的小乞丐把干草塞进破衣烂衫里当棉衣,
“老头儿老头儿,还是我好些,起码有几张报纸!”
躺在砖头上,陈三只觉硌得慌,没法子,扭头看向外边——那儿是一家青楼,但正经名字是燕京会馆,是穿绸缎的才能进的地方,谈的都是大买卖,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身边的都是漂亮姑娘,晚上奏响的乐声,更是响彻燕京。
他曾悄悄去偷听,却被看门的赶走,还被人嘲笑连听一声的钱都给不起。
他的确给不起,奏乐的乐师一晚上就要三百两银子,一张新报才十文钱,一年也卖不出去几两银子。
但现在他能“光明正大”的欣赏,尽管那块砖还是硌得脖子疼。
“三毛啊三毛,你不如我,我能听曲儿,你能干什么?也就是听一听北风紧了!”
想到这儿,陈三忽然觉得有点冷,拉了拉盖身上的报纸,好巧不巧,正是看见报纸上的三毛也是这样蜷缩在一角,
“……真是的,这种时候还要说教!”
陈三一把扯下这张新报,有心将其撕烂,想了想后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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