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怕。
一个人到底城府都多深才能演得这么好,这么没有破绽。
若不是那通电话,阮攸宁觉得自己怎么都发现不了他的真正心思。
她会一直受他蒙蔽,直到在订婚宴上被他狠狠踩碎脊骨。
不想再去面对他,在季寒舟走出房间之后,阮攸宁就蜷缩着身子躺下开始装睡。
她听到季寒舟端着热茶走进来,俯身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然后没一会浴室就传出了水声来。
睁眼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热饮,阮攸宁的鼻腔还是忍不住一阵泛酸。
从听到电话那一刻到现在,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哭了多少回了。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践踏她的真心,为什么明明不爱,却又要装出一副这么爱她的样子来。
他们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她的印象中季寒舟好到近乎完美,对她也好到极致。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咬着牙强忍着酸涩,在听到水声停止的那一刻,阮攸宁用力止住了泛起来的酸涩,逼着自己继续装睡。
季寒舟洗完澡之后没有马上睡觉,而是一个人在阳台待了好一会。
夏天的夜晚,吹过的微风都带着几分微燥。
好一会之后,感觉到身上没有那么冷了,他才转身走回到了房间内。
只是钻进被窝的那一刻,刚刚洗冷水澡压下去的心思却有一种卷土重来的架势。
深吸了一口气,季寒舟伸手轻轻将人抱入到了怀中,然后就没有再有什么动作了,只是这么温柔地抱着。
其实季寒舟也清楚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这三年的相处下来,他的心思时不时都会动摇。
尤其是看到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候。
季寒舟有时候甚至会憎恶自己所做的这一切。
可是每次这样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又会被阮宏畅做过的那些事情压下去,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不无辜。
光凭她是阮宏畅的女儿这一点,她就不无辜。
她的养尊处优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的,这些人里有他,也有苏千瓷。
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也该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很努力地想要说服自己,可是揽在她腰上的手却始终舍不得松开。
其实阮攸宁可能不知道,在她刚刚说出没有怀孕的那一刻,季寒舟是真的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失望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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