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女招待微微颔首道了声谢,伸手从张爱玲掌中拿过酒杯,凑到唇边浅酌了一口。
张爱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抿着唇,伸手拿起桌上刚端来的另一杯酒,又别过脸去。
冼耀文低低笑了一声,又浅酌了一口酒,随即放下杯子。他伸手打开随身的公文包,取出一本《夜来花》,径直翻到《南京の基督》那篇所在的页码,轻轻搁在张爱玲身侧的桌沿。
“张编剧,给你一个新项目。”
张爱玲闻声缓缓转过脸,目光淡淡扫过桌面那本摊开的《夜来花》。
“你对南京熟吗?”
“去过几次,也曾在那边小住过一段时日。”
“一个人?”
张爱玲指尖轻轻抵着书页边角,眸光微敛,神色静淡淡的,唇角掠过一缕极浅的惘然,“不是。”
“哦,和他。”冼耀文淡淡地说:“前不久,我叫人教训了他,打伤了握笔的手,还有八颗牙齿。”
张爱玲听闻,并没有吃惊,也没有动容,只是静静垂了垂眼,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一颗烟点上,一口烟雾吐出,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一点点敛干净,眉眼依旧清清淡淡,却忽然隔了一层薄雾,温和里透出几分凉。
没有骤变的脸色,没有追问胡兰成如何,更没有半句替他辩解的话,只是安静坐着,安静得有点孤绝,仿佛只是听见一桩俗气不堪的街头闲事。
她静默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声音很平,不带喜怒:“何必呢,我与他早就两清了,早就是不相干的人。犯不着为我,沾一身市井戾气。”
再抬眼看向冼耀文,目光淡得近乎疏离:“人已经分开,情也尽了,这样动手为难他,反倒像是还把他放在心上,不值当,也俗气。”
“我教训他并不是因为你,至少主要的原因不是你。”
“那为什么?”
“你还记得吴四宝这个人吗?”
张爱玲眸光微动,轻轻颔首:“记得。”
“那你一定还记得吴夫人?”
张爱玲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清寥的笑意,声线轻得像风拂纸页:“我怎会不晓得,他未曾与我了断名分,转身便同佘爱珍搅到一处,上海滩当年有不少闲言碎语。”
“佘爱珍曾经有个相好,小港李家的李祖莱,他是张大千的经纪人,他有一个堂兄李祖永,永华公司那位。
胡兰成在东京的日子并不好过,为了生计,他搞上了女房东,同时没有断掉和佘爱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