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假币:“阿差,你玩我啊?”
摩罗差脸色骤白,连忙摆手:“不,不是的老细,这是我上家给我的,我真不知道……”
话音还没落地,骑楼下那两个后生慢悠悠围了过来,往他身后一站,整条后路都被堵死。
巷口的风卷着煤油味吹过,原本喧闹的街市仿佛忽然静了半截,周围几个摆摊的都下意识往这边瞟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装作无事。
长脚蟹往前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分说的狠劲:“这儿的规矩,出门不认货,你倒好,直接拿假钱上门糊弄我。今天这事儿,你是想赔钱,还是想留下点东西再走?”
摩罗差脸唰地惨白,双腿下意识打了个颤,忙不迭弯腰拱手:“赔!我赔!老细恕罪,我真不知上家掺了假……”
“赔?”长脚蟹下巴微抬,眼神冷得像冰:“好说,差价没了。”
说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港币,指尖一捻,抽走两张揣回兜里,剩下的随手丢在木摊面上,纸币轻飘飘散了一片。
“滚蛋,没有下次。”
摩罗差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竟是只扣下两张港币当赔偿。他如蒙大赦,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只顾着连连哈腰点头,慌手慌脚地把摊面上剩下的钱胡乱扒进怀里,头也不敢抬,缩着身子灰溜溜往巷口钻去。
方才围过来的两个后生嗤笑一声,往旁边让开道,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直到那摩罗差的身影消失在窄巷尽头,才重新坐回骑楼下,仿佛刚才那点风波,不过是街头一场不值一提的小闹剧。
长脚蟹又招待了几个客人,拿着收来的巴基斯坦卢比朝着东方走去。
沿着骑楼往深走了几步,转过两道窄巷,便是一栋贴着米白色瓷砖的洋楼,泰勒钱业的牌子钉在二楼楼梯口,铜字擦得锃亮,与楼下乱糟糟的找换档格格不入。
长脚蟹弓着长手长脚,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办公室铺着深色木地板,窗台上摆着几盆西洋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水与香水味。
苏妄正坐在檀木办公桌后核对账本,一身浅杏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握着钢笔的指尖微微一顿。
“长脚蟹。”她声音清浅,却不带半分多余客气,“收了多少?”
长脚蟹往桌边一靠,长腿几乎占去半间过道,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报纸裹好的钞票,轻轻丢在桌角,“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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