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力车、占道的摊贩磨得发亮,一层一层的包浆里,浸着烟火气与岁月的粗糙。
小楼是砖木混合的形制,长方形的平面算不上规整,坡屋顶铺着陶土红瓦,瓦垄间早已长出了杂乱的杂草,在风里轻轻晃动。
没有电梯,只有一架狭窄的实木楼梯藏在楼侧,踏板被往来的脚步磨出了深深的凹槽,冰凉的圆铁管扶手上,缠着一层褪色的旧麻布,是常年握持留下的痕迹。
一层挑高足有四米,是商行的门面与货仓;二层稍矮些,约三米高,隔出了办公室与小休息室,承载着生意往来的琐碎与算计。
立面算不上讲究,底层是三开间的大橱窗,配着两扇厚重的对开木板门,橱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尘雾,边角处贴着几张泛黄卷边的黄麻报价单,墨迹晕染,隐约能看见跳动的数字。
二层是两扇长方形的木窗,窗棂上焊着锈迹斑斑的铁栅,窗下搭着一个简易的木花架,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茉莉,叶片蔫软,却仍倔强地缀着零星花苞。
檐口简单得近乎潦草,没有雕花装饰,只用水泥浅浅压了一道线;墙角立着一根锈蚀的雨水管,像一截苍老的臂膀,每到雨天,水珠便顺着管壁滴滴答答落下,溅湿墙根的青苔,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痕。
推开门走进底层,一股混杂着黄麻纤维的粗糙气息扑面而来。
前店后仓的格局一目了然,左侧立着一个斑驳的锡制样品柜,里面分装着不同等级的黄麻纤维,白的、浅棕的,纹理清晰。
中间是一张厚重的实木写字台,铜制的锁扣泛着冷光,桌面上摊着单据与算盘。
右侧堆着几捆打包整齐的黄麻样品包,麻绳捆扎紧实,沾着些许泥土。压实的泥土地面上,撒着一层细碎的锯末,用来吸走潮气,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木屑香。
顺着楼梯往上走,踏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在诉说着经年的负重。
二层的墙面依旧是裸露的黄砖,没有任何修饰,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英属印度时期地图,边角卷曲,还有几张泛黄的黄麻出口单据、一块小小的商行招牌,随意却又整齐地贴在墙上。
三间办公室与一间小休息室错落分布,里面摆着老式打字机、沉甸甸的铸铁文件柜,还有几把藤编座椅,椅面早已磨得发亮。
照明全靠煤油灯与不稳定的电灯,墙角堆着几罐备用灯油,毕竟1951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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