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搁下钢笔,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胀的左手,淡淡吩咐道:“去福利面包买块小蛋糕,再到美国花店买一束粉玫瑰,配些小苍兰做点缀,一并送到怀特公司,交给琼夏洛特。”
宋承秀指尖一顿,将笔稳稳搁在文件上,脸上不见半分心绪浮动,只起身微微颔首,语气利落妥帖:“好的,先生,我马上去。”
“顺便问问阿美想吃点什么。”
“是。”
宋承秀离开,冼耀文收拾好桌面,将未完成的报告书放进了公文包,离开办公室,到街头挂卤肉饭招牌的摊子吃了一碗焢肉饭,吃完了,买碗豆浆送送。
见到有卖龙脂猪血,买了一碗,顺便搭配臭豆腐,让谢停云给全淡如送去。
宋承秀领命离去后,冼耀文慢条斯理地收拾好桌面,将未完成的报告书收进公文包,也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到街头,见一家挂着卤肉饭招牌的小吃摊人气颇旺,便坐下点了一碗焢肉饭。大块五花肉炖得酥烂入味,酱汁咸香,配着白饭吃得干净利落,末了从隔壁摊要了一碗温豆浆顺顺肠胃。
正起身时,他瞥见一旁还有卖龙脂猪血与长沙臭豆腐的小摊,香气扑鼻。略一思忖,便各买了一份多加辣,吩咐摊主装好,让谢停云给全淡如送去。
家里伙食一向清淡,虽说他早跟这小丫头提过,馋辣了尽管让三姐下厨做重口的,可她素来不是恃宠而骄的性子,便是有这份特权,也用得极克制。这般日子久了,嘴里早该淡出鸟来。
回到办公室,他继续埋首撰写报告书。这一写便到了下班时分,手头的文稿依旧未完,即便留下来加班,今夜也断然赶不完。索性不强求,按点收了工,利落收拾好东西,起身回家。
按正常情路逻辑,本应顺势邀琼一同晚餐,趁热打铁拉近关系。可他不能给琼太高的期待,一段关系不必烧得太旺,恋爱更是不必谈得太过炽热。
冼耀文回到冼宅院,便见费宝琪正坐在凉亭里。晚风卷着亭角桂树的淡香,拂动她的衣摆,她手边放着一盏凉茶,正望着院中的兰花盆栽出神,倒衬得这静谧的宅院多了几分柔和。
他走了过去,挨着坐下,没有多言,只从公文包里取出口琴。
他将口琴凑近唇边,气息缓缓送出,一段清浅柔和的《卡农》便在暮色里漫开。旋律干净克制,不张扬、不浓烈,如同庭院里静静垂落的光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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