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参战,东北紧急征粮100万吨以上,华北、华中出现爱国售粮运动,去年12月的《大公报》上报道天津大米黑市价格上涨五成。
前年7月,暹罗承认新中国,以往的贸易继续;去年12月,美国主导对华战略物资禁运谈判启动,暹罗观望;今年5月,禁运正式开始,暹罗随后正式停签对华大米出口许可证。
失去了最大单一买家,暹罗政府启动‘东南亚米粮互换’,向印尼、马来亚削价抛售。”
冼耀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起开瓶盖呷了一口,将瓶子放于桌面,接着说道:“大米的出口为暹罗带去大笔外汇,但朝鲜战争所带来的额外采购不及暹罗政府预期,这一点从暹罗政府今年从民间的粮食采购量可以推断出来,暹罗政府手里还有不少大米库存。
暹罗的茉莉香米插秧前些日子已经结束,再过三个月就到丰收的季节,暹罗政府的大米库存会进一步增加,这么多大米压在手里该怎么办?
增加国内供应是不可能的,会压低米价,谷贱伤农,只能从国外想办法,也就是增加大米出口。
暹罗政府能怎么做呢?
不能找来新订单,只能降低大米出口税,比如把当下15美元/吨的出口税砍掉一小半,改成8美元/吨,这么一来,私商的利润空间变大,出口热情会提高不少。
但是,东南亚米粮互换的所有互换,均以英镑或实物计价,避开了美元,这么一来,唯美国马首是瞻的国家不会进口暹罗大米,把这些国家一排除,已经没有新需求市场供私商开发。
我前面说了,暹罗的私商主要是暹罗米业和蚁氏米行两家,它们差不多吃完了出口配额,但它们的大米主要卖给了以英资为主的五大洋行,只有少部分直接供应各地的米铺,五大洋行拥有对大米的定价权。
暹罗政府减税,五大洋行就能以此为理由,要求私商降低供货价,要求也不会太苛刻,只需比7美元多一点点,比如50美分。
成本降低了,利润也跟着降低,私商自然不愿意,明明应该多赚7美元,如今却变成少赚50美分,这当然不行,红毛鬼惹不起,还不能欺负欺负番人?
红毛鬼压价,我们也压价,不仅要把失去的50美分拿回来,还要拿回应得的7美元利润。
面对压价,暹罗农民能做些什么?
答案是什么也做不了,秧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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