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个用砖块压着口子的尿素袋,鼓囊囊的,还会动。
走过去,隔着尿素袋一捏,一入手便知压根不是田鸡,是癞蛤蟆,这就难怪冼光礼一定要等他料理。
癞蛤蟆身带蟾毒,宰杀需要点技巧,冼家人都知道怎么杀,但不知怎的,冼耀文杀的癞蛤蟆做起来会好吃点,于是家里每吃癞蛤蟆,都由他负责杀。
进屋,循着香味摸进厨房,只见文半夏手握锅铲站在灶台前,一边翻炒,一边跟连袂而立的费宝琪说话,费宝琪手里也没闲着,正剥着黑蒜。
水仙坐在火塘前,手里拿着火钳扒拉着灶口。
来到灶台前,冼耀文喊了声“阿妈”,随即目光对向文半夏的肚子。
北方有酸儿辣女一说,宝安流传三看口诀。
一看肚形,肚子往前凸、两侧收,腰后看不出怀孕,形如倒扣的簸箕,这叫尖肚,怀男胎的特征;肚子向两边摊,从背后一看就知有身子,形如平铺的米筛,这叫圆肚,怀女胎的特征。
二看妊娠线,黑线从耻骨到肚脐“笔直、细长、色深”,甚至穿过胸口,怀男胎;线偏左或偏右,颜色浅淡,到肚脐就停,怀女胎。
三听胎心,跳动频率低,如老牛拖破车,怀男胎;跳动频率高,如麻雀跳,怀女胎。
三看口诀基本就是扯淡,却有人因此得福,有一个尖肚,怀孕时被悉心照顾,真生下儿子,地位蹭一下。
也有人因此丧命,有一个圆肚,又落在生了太多女儿的境地,极有可能被流产或引产,一尸两命的事儿不算新鲜。
破家值千金,吃不上饭不代表家里没有皇位可继承,没有儿子哪行。
瞧出文半夏是个尖肚,冼耀文诙谐笑道:“阿妈,肚子真尖,当心把衣服戳破了。”
文半夏扬起锅铲作势要打,脸上却是洋溢灿烂笑容,“衰仔,敢笑话阿妈,是不是皮痒了。”
“不敢,不敢。”冼耀文虚抬左手做出格挡的手势,脸上依旧笑嘻嘻,“阿妈果然宝刀未老……真打啊。”
文半夏收回锅铲,用抹布抹了抹,嗔道:“没大没小,再胡说八道让你阿爸收拾你。”
“不说,不说,我走,我走。”冼耀文连连后退,顺势拿上菜刀和砧板,一溜烟出了厨房。
文半夏看着冼耀文离开,目光转向火塘,稍稍停留又往锅里看。
水仙有过一段高调的日子,在新加坡勉强能用尽人皆知来形容,文半夏在新加坡已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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