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习惯。”张海杏把已经凉掉的帕子拿起来丢进容器里再次淘洗拧干。冯还在外面烧水,保证能补上这一次的用水量。
胖子却说:“很多事一个人扛不下来。”
他的手法更像东北搓澡大爷,拿着帕子对着张海桐脖子和手臂一顿搓,腹股沟也连带着擦了一遍,这会儿正在等张海杏拿走热敷伤口的帕子。
“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是这样。但如果是我们,贸然叫来一堆人,是很致命的行为。本来只需要死一个,最后却因为自己判断失误召集无人帮忙从而死了一堆。”
“这很致命,也不负责任。”
“在家族里,无论是内务还是外务。从上到下遇到事件最优价就是有一个人在前面,成功了是经验,失败了也是经验。这是他们那一代人的习惯,这样做让他们活下来了,所以之后的人生里碰见事也会这样干。”
胖子摇头,试图思辨。“这是经验主义啊老姐姐。”
“经验主义害死人。”
张海杏的声音冷静到堪称冷酷。“但他活了一百多年。”
胖子又想叹气了。他这辈子最多的气儿都耗在姓张的身上,剩下那一小点儿大部分又分给了天真,少部分用于自己的生活。
说到底胖子也是爱操心的人。假如他不操心,其实也到不了今天的地步。可能还在潘家园混饭吃,时不时下斗赚笔大的。
有钱就去挥霍,没钱就想办法挣。单身老男人的浪漫就是潇潇洒洒。
认识这么老些人,大钱儿没几个,事情倒是一堆。胖子实在通透,看了这么多,最后也只是觉得这些人都放不下。
生老病死爱恨嗔痴都是常态,经历了就要放下。放不下就会被执念腐蚀成魔鬼,不疯魔不成活。上岸的没多少,大多都下地狱去了。
胖子以前觉得小哥要成仙儿。万事不入他的眼,人人不上他的心。混熟了反而明白这种世俗红尘不在意的主儿往往心里藏着更要命的事。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胖子也是看明白了。
等伤口逐渐软化回血,张海杏才用干净的水进行冲洗,重新消毒包扎。
这些事无一例外都在告诉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最好也不要再遇到暴力事件,这会继续消耗张海桐身体里薄弱的免疫系统。
因为胖子和冯守后半夜,他就在帐篷里守着张海桐,中途又擦了几次身体。体温下来了一些。
这不是长久之计,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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