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不爱开车，也没买车。总觉得没必要，他并不爱到处走动，也没有旅游的爱好。小电驴应付通勤完全够用，简单的生活能把繁重的工作变得看起来轻松一些。
福利院在郊区，他坐了很久的车。司机非常健谈，但是个急脾气。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他骂了一百多次街。句句都是四川雅音。
张海桐觉得他好能讲，也好能骂。如果哪一天不对付的邻居再那样咄咄逼人，他一定要把这些词汇全都用上去。
然后开始唾弃自己好没素质——肯定骂不过。
卑鄙的人总是喜欢装无辜，最后把真正无辜的人说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骗子。
张海桐口罩下的嘴抿了抿，对这些虚无缥缈的幻想嗤之以鼻。
到了地方，结过账。账户划走了六十八元。
福利院的大门关着，张海桐打了个电话，院长出来接他。
院长戴眼镜，张海桐也戴。前者高度近视，后者完全职业病，眼睛受不了强光。今天阳光太刺眼，他不得不戴上这副没什么新意的黑框变色眼镜。
当院长拍他的肩膀时，张海桐感觉鼻梁上的镜框往下滑。
他们走到小操场上，孩子们各有各的团体活动。小孩仍旧一个人坐着，大家见怪不怪。
院长指着他说：“他肯定知道我们来了，马上就会看见我……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