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三四米远的古槐树下,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枝叶的阴影落在她脸上,遮住了大半神情,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她这才缓缓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毫无归属的陌生号码,没有任何备注,数字排列冰冷又陌生,看得她心头的警惕更甚。
她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顿了足足两三秒,深吸一口气,摁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缓缓贴到耳边,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刻意压下的紧绷,轻轻打了声招呼:“喂,你好。”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死寂,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声,沙沙地传来,像是有人在暗处静静聆听,这份沉默,比直接开口说话更让人煎熬,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