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带著发酵的香气。
里面加了五花肉丝煸炒出的猪油渣,嚼起来嘎嘣香。
粉条是地道的土豆粉,晶莹剔透,吸饱了酸菜的汤汁和肉渣的荤香,滑溜又入味。这道菜看著朴实,却是最下饭的,酸香开胃,带著东北冬天屋里屋外那种踏实的暖意。
还有一小碟蘸酱菜,洗得水灵灵的生菜、小白菜、黄瓜条、水萝卜片,配著一碗深褐色的鸡蛋酱。
酱是自家下的黄豆酱,加了炒散的鸡蛋,咸鲜适口,带著豆酱特有的发酵香气。
这是用来清口和解腻的,可见准备得周全。
「许老板是东北人,就准备了这些,有点简陋。」
「酥黄菜呢?那可是压轴菜。」许老板开玩笑的问道。
「我————做不好。」王佳妮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哈哈,开玩笑的。」
许老板已经脱鞋上炕,盘腿坐稳。
左边,竹子毛茸茸的脑袋还恋恋不舍地蹭著他的胳膊;右边,傻抱子睡得正沉。
这景象确实古怪—一位在魔都顶尖医院执掌风云、平日里出入都是沪上顶级私密场所的人物,此刻盘腿坐在东北土炕上,左右伴著珍稀动物,准备开吃一顿家常炒菜。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地三鲜里的茄子。
魔都那些顶级的去处,许老板见得多了。
外滩那些能将璀璨江景尽收眼底的现代法餐厅,侍酒师优雅地讲述著勃良第某个特级园的风土,每一道菜都像解构主义的艺术品,味道精准却带著距离感。
巨鹿路或武康路深处那些门禁森严的私房会所,主厨可能师从某位隐居的淮扬菜大师,一道清炖狮子头要吊汤八小时,食材讲究到极致,环境是民国老洋房的低调奢华,一顿饭吃得是文化,是传承,更是圈层。
还有那些藏在玻璃幕墙摩天楼顶层的Omakase,主厨沉默而专注,一片金枪鱼大腹的熟成天数、一枚海胆的产地都被郑重告知,就餐过程宛如一场寂静的仪式。
味道好吗?
自然是好的。
那是金钱、技艺、时间和无数细节堆砌出的、无可指摘的好。
但吃的时候,心总有一半是悬著的,要维持恰到好处的姿态,要品味、要欣赏、要懂得背后的门道,甚至要应对席间可能涉及的、隐在美食美酒之下的各种机锋与博弈。
那是一种精致的消耗,身心肯定不能全然放松。
甚至有时候吃的是什么都注意不到。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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