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单上又画了个圈——这个圈跟危废处置无关。
他拿出一张白纸。
在纸的正中写了“祁同伟”三个字。然后在左边写了“沙瑞金”,右边写了“高育良”。
祁同伟跟高育良的关系,省里尽人皆知——高育良一手提拔起来的。虽然高育良现在退到了政协副主席的位子上,但在汉东的政治版图里,“高育良系”的余脉还远没有断干净。
祁同伟打这个电话的意思是什么?
苏哲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从祁同伟连到空白处。空白处不是人名,是一个问号。
如果苏哲去了京州,京海市委书记的位子就空了。这张椅子的归属,省委有建议权,中枢有决定权——但省里各方势力的博弈会极大地影响最终结果。
祁同伟说“苏哲在京海搞的项目换个人来接不住”——这话传出去有两种效果。一种是替苏哲说好话:苏哲不可替代,应该留在京海继续干。另一种,更深的那一层——如果苏哲真走了,那个“换来的人”最好是祁同伟能影响的人。
苏哲把白纸折了两折,塞进了上衣内袋。
杨青在下班前来了一趟。嘴角的血痂终于结实了,他今天啃了半个苹果没有再次破裂。
“书记,祁同伟的话,我从两个渠道听到了版本。一个是省政府办公厅传出来的,一个是公安系统的人传的。两个版本的核心意思一样——你走不了。”
苏哲在椅子上换了个坐姿。屁股在省委招待所的硬椅子上坐了四十分钟,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他不一定是想挡我。”
杨青啃了口苹果。
“祁同伟可能不想你走——你走了,省里的格局会重新洗牌。沙瑞金一家独大的话,对祁同伟没好处。你在京海,经济体量够大,话语权够重,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可以用来平衡沙瑞金的砝码。”
苏哲看了杨青一眼。
杨青把苹果核扔进了废纸篓。投得很准。
苏哲没有评论杨青的分析。不是因为分析不对——分析得很到位。但苏哲觉得还缺一块。
祁同伟打这个电话,有没有可能是受人所托?
谁托的?高育良?还是别的什么人?
走廊里那次偶遇高育良的画面闪了一下——那个收得恰到好处的笑容,那只拍在他肩膀上的手。
苏哲把这个念头收了起来。
第二天开始,他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一件看起来跟京州完全无关的事。
他把京海四大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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