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一应俱全。
再往后翻——光子芯片技术路线论证的章节。专家组的名单、每一位专家的论证意见、最终结论的形成过程,附了原始发言录音的存档编号。
沙瑞金翻了十分钟。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赵达功端着杯子,茶喝了两口,第三口含在嘴里忘了咽。
沙瑞金合上汇编,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封面右上角写了一行批示。
“京州经验值得研究,请组织部参考。”
落款、日期、签名。
三分钟后,汇报会结束。苏哲收拾文件,客客气气地和几位领导道别,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当天下午两点,省委办公厅将这份汇编的复印件和沙瑞金的批示一并传阅全体常委。
赵达功收到传阅件的时候刚开完一个组织工作座谈会,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
他翻开汇编,从头到尾看了四十分钟。
然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用力大了些,茶水溅出来洒在文件上。他拿纸巾擦了擦,发现手不太稳。
三百页。
每一条程序、每一个签名、每一份会议纪要,严丝合缝。他手头本来准备让丁家成从程序瑕疵入手,但这三百页等于是苏哲提前把所有的角落全堵死了。
不是事后补的——看纸张新旧和签名墨迹就能辨别。这是同步记录、日积月累的结果。
这个年轻人,从到京州第一天起就在做这件事。
当晚,丁家成在京州也收到了省委传阅件的复印件。
他翻到自己签名的那几页,确认没有伪造、没有遗漏。签名确实是他签的,日期确实对得上。
每一次会议他都参加了,每一份文件他都看过了,每一个决策他都没有反对。
白纸黑字。
丁家成合上汇编,打开书柜,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从暗格里取出来。
看了两秒。
又塞了回去,锁上。
手上的牌,和苏哲这三百页比起来,连废纸都不如。
同一天深夜。林锐整理当天的文件时,翻到了传阅件上沙瑞金的批示:“京州经验值得研究,请组织部参考。”
他对着“研究”两个字反复看了几遍。研究。在省委一把手的批示用语里,这个词弹性极大。但配合“请组织部参考”这五个字——组织部是管干部的。
苏哲这会儿不在办公室,在对面的单身宿舍。
林锐把汇编和传阅件放好,拿起另一份刚到的材料——钱振华发来的铒掺杂磷化铟合成进展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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