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打工!”
苏哲静静地听着。老王的话,揭开了繁荣产业链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这是赤裸裸的供应链霸权。大企业利用自身的市场强势地位,无偿占用上游中小企业的资金。他们的财务报表上现金流充裕,利润丰厚,但这全都是建立在吸干底层小微企业流动性的基础之上。中小企业成了大企业的无息提款机,承担了所有的资金成本和违约风险。
回到市委,苏哲立刻召开了市委常委会。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当苏哲把恒信包装厂的遭遇以及全市普遍存在的商票滥用问题摆上桌面时,几位常委的反应出奇的一致——沉默。
常务副市长韩正芳喝了一口茶,斟酌着开口:“苏书记,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但它是个普遍性的商业现象。绿源农业是我们好不容易招商引资过来的龙头企业,一年光税收就上缴几千万。如果我们政府出面,强行干预他们的结算方式,会不会破坏营商环境?万一逼急了,人家把产能转移到外省,这个责任谁来担?”
“是啊,书记。”另一位分管工业的常委附和道,“大企业有大企业的难处,他们也要控制现金流。市场经济嘛,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政府插手太多,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保龙头,还是保生态。这是摆在所有地方执政者面前的一道难题。
苏哲没有发火,他把那张复印的商业承兑汇票放在会议桌中央。
“周瑜打黄盖?前提是黄盖得活得下去。”苏哲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大树底下不长草!如果京海的繁荣,是建立在几家龙头企业吸干成百上千家中小企业鲜血的基础上,这种繁荣就是虚假的,是极其脆弱的!一旦底层的小微企业大面积破产,产业链断裂,那些所谓的龙头企业,还能独善其身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政府不发红头文件搞行政强压,那样治标不治本。”苏哲定下基调,“既然是资金流动性的问题,我们就用金融和市场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市里必须管,而且要管到底。”
深夜,市委大楼的大部分窗户已经暗了下来。苏哲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陈默和市金融办主任老刘坐在沙发上,看着苏哲在白板上画出的一个复杂的结构图。
“大企业有信用,小企业有需求。痛点在于,大企业的信用无法在传统金融体系内向下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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