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侧面的墙边。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京海海域地形图。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顺着海岸线一路向东滑动,划过近海的浅蓝,划过大陆架的深蓝,最后停在了外海那一片标注着“200米等深线”的区域。
深远海。
没有赤潮,没有污染。海水温度适宜,洋流稳定。那里有天然的鱼类生长条件,但传统的网箱养殖技术根本够不着那个距离——离岸一百多公里,水深超过两百米,普通渔船跑一趟光油费就得亏本。
渔业需要一个新的空间。造船业需要一种新的产品。
“粉笔。”苏哲伸出手。
林锐从旁边的白板架上摸了一根递过去。
苏哲转身,走到会议室正面的大黑板前。粉笔落下,白色的线条在黑色的表面上飞速勾勒。
他画了一个巨大的船体轮廓。长度标注:249米。宽度:45米。排水量标注了一个令所有人瞪大眼睛的数字:十万吨。
船体内部被分割成若干个巨大的舱室。苏哲在每个舱室里标注了功能——“养殖舱”“饲料加工舱”“鱼类初加工车间”“深海换水系统”“船员生活区”。
他收笔转身。
“不是在海里种鱼,是造一艘能在深海游弋的巨型养殖工船。船坞里闲着的吨位,拿来造这个。渔民不用在近海死磕了,上船,到深远海去养鱼。”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足足十秒。
吴明远第一个跳起来:“苏书记,这……全世界没有先例!十万吨级的养殖船?光是抗风浪就——”
“挪威有三万吨的。”苏哲打断他,“我们做十万吨的。”
赵永刚坐在椅子上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的图。他的嘴唇在抖。这个在造船行业干了三十年的老工程师,太清楚那个图意味着什么——如果能造出来,那将是全球最大的养殖工船,没有之一。
但清楚归清楚,问题是真实的。
中国海洋大学的特聘教授、渔业养殖专家周维民被连夜从青岛请过来,他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看完黑板上的方案图,周教授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把他认为不可能的理由一条条列出来。
“苏书记,我做了三十年水产养殖研究。深远海环境和近海完全不同。第一,风浪。台风季节那片海域常年八到十级大风,普通船型扛不住。第二,换水。养殖舱的海水必须持续流通更新,在深海条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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