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走到李建国面前，郑重地伸出手。
李建国把搪瓷杯换到左手，跟他握了一下。握完继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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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机测试从当晚八点开始。
四枚密封环安装到液压系统的过程赵勇不让任何人插手，自己一个人干。扭矩扳手的咔嗒声在测试舱里回响。
舱门关闭。加压。
一百兆帕——打表。密封完好。
加到一百零八兆帕。持续运行。
第十二小时。密封完好。
第二十四小时。密封完好。
第三十六小时。赵勇在测试舱外面的监控屏前打了个盹。醒来看数据——密封完好。
第四十八小时。欧洲最好的密封件开始碎裂的时间节点。钴基合金密封环的泄漏率曲线平得像一条直线——零渗漏。
第六十小时。零渗漏。
第七十二小时。
赵勇把最终数据打印出来。三页纸。最后一行：连续运行七十二小时，舱压一百零八兆帕恒定，液压系统泄漏率为零。密封面磨损量：0.3微米。
他把数据发给拉尔森。
二十分钟后拉尔森回了一条消息。没有文字，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符号。
苏哲在办公室看到测试报告的时候是凌晨一点。他签了字，把报告锁进保险柜。从柜子里顺手拿出那份矿区批复文件，在时间轴的“设备验证”阶段后面画了一个勾。
第一关，过了。
手机震了。短信。加密号段。
程度发的。
六行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程度的习惯。
“东瀛海洋研究船'白凰丸'，注册单位：东海深层研究所。上午十一时从冲绳那霸港出港，航向西南偏西。按航速推算，约七十二小时后抵达目标海域外围。船上搭载拖曳式声呐阵列和多波束测深系统。研究所理事名单第三位——宫本慎介。”
苏哲把短信读了两遍。删除。关灯。
窗外没有汽笛声。夜里的长江很安静。
苏哲没有马上打电话。
他在黑暗里坐了几分钟。脑子里把前后几条线串了一遍：博览会刚闭幕，矿区续期批复刚拿到手，东瀛的船就出港了。时间卡得太紧——不是巧合。
有人把消息递出去了。
矿区续期的审批流程走的是自然资源部。部里知道的人有限。但批复文件下发到京州以后，经手的环节就多了——市政府办、新区管委会、档案室。
他记了一笔。回头让程度查。
眼下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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