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可能是一条矿化带的指示层。”
铌。
苏哲的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元素的用途——超导材料、航空发动机高温合金、微合金化钢——全是战略性的。
他站起来。
“小孙,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忘掉。”
小孙愣了。
“我不是让你改完分析。我是说在正式化验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对任何人——包括你的同事、导师和家里人——提及你今晚看到的东西和你的初步推断。”
小孙点头。嘴唇紧了紧。
苏哲转向老郑和两个钻机操作手。三个人站在一起,满身泥浆,面孔被探照灯照成平面。
“三件事。第一——三号桩孔暂停施工。对外说钻孔遇到溶洞段,需要补充地质勘探和灌浆处理。这是桥梁施工里常见的情况,不会引起注意。第二——这六根岩芯样品密封包装,明天一早我派人来取。第三——在场五个人对今晚看到的东西守口如瓶。”
老郑是干了三十年的老施工,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没多问,应了一声:“明白。”
监理方的值班人员倒是多看了苏哲两眼。苏哲走到他面前:“你是哪家单位的?”
“华正监理。”
“明天你们项目总监会收到建设方的正式函——三号桩位补充勘探期间暂停监理日志更新。你今晚的值班记录正常写,内容写'三号桩遇溶洞段,已停机'。其他的不用提。”
监理点头。
苏哲回到车上。凌晨三点四十分。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立刻启动。手搁在方向盘顶部,拳头松了又攥了一下。
桥下面可能藏着一条铌矿脉。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按照现行法规,大桥选址区域必须重新提交地质灾害风险评估和矿产资源压覆论证报告。流程走一遍——三个月起步。加上审批和专家论证会,半年都未必下得来。
跨江大桥的总工期已经被压缩到极限。延误半年,新区的产城融合规划全要推倒重排。上下游几十家配套企业的进场时间、设备调拨计划、银行贷款的还款节点——全部是连锁反应。
但如果不报——万一消息走漏——程序违规、隐瞒矿产信息——这顶帽子扣下来,够他喝一壶的。
苏哲启动车子。开出工地大门以后拨了一个号码。
钱振华的电话响了四声才接。老头子的声音沙哑但清醒——搞科研的人睡觉浅。
“钱老,有批岩芯样品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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