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的数据。
“陈默呢?”苏哲问。
“在线了,敦煌那边视频已经接上。”林锐指了指旁边的控制室。
苏哲推门进去。控制室不大,四面屏幕,中间一张操作台,陈默的脸出现在最大的那块屏上,头发乱着,嘴角有咖啡渍,显然刚从什么状态里被拽出来。
“看了多少?”苏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底层日志翻了一遍。”陈默把一段代码截图投到共享屏上,“你之前让我替换的那批设备控制系统,是我亲手写的盘古版本,外部理论上没有后门可以钻。异常不是从控制层来的。”
周明远跟进来了,站在门口没坐。
陈默继续:“问题出在检测设备自身的校准表。我往下挖了三层,在固件的底层发现一段隐藏程序——不是病毒,是一个定时触发的校准覆盖指令。触发条件是设备累计运行满一千小时。”
“一千小时?”周明远声音硬了,“我们从装机到现在,前五轮试产加上调试,刚好过一千小时。”
“对。”陈默把触发逻辑展开,“这段代码不在常规固件更新包里,单独封装在校准模块的备份分区。你正常检查看不到,得刷底层扇区才能翻出来。”
周明远的拳头在裤缝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原厂埋的?”
陈默停了两秒。
“像原厂,也像有人拿到原厂文档后加的。现在定性没意义,先救线。”
苏哲把椅子转向陈默的屏幕。
“怎么救?”
“不拆设备。”陈默把一个框架图切出来,“盘古工业大模型里存了前五轮所有晶圆的实测数据,包括每一批次经过终检时的光谱参数和合格曲线。用这些真实数据做反推,可以重建一套独立的校准基线,绕过原厂校准表。”
“多久?”
“六小时比较稳妥。”
“四小时。”苏哲站起来。
陈默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大概是块糖。
“行。但出了偏差你别骂我。”
“偏了我也不骂你,直接换人。”
陈默没接话,已经开始敲键盘了。
苏哲走出控制室,周明远跟上来。
“试产暂停还是挂起?”
“挂起。传送带不退回,人员留在工位,随时准备恢复。”苏哲看了他一眼,“你去把这段时间设备运行日志全导出来,从装机第一天开始,一个时间戳都不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