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看看我的水平够不够。我写了两篇,他付了六万块测试费。后来他说我通过了,正式入职前需要'持续提供行业观察报告'——”
“行业观察报告。”程度重复了一遍。
孙浩的头低了下去。“我知道他要的不是什么行业观察。但那些数据——我当时觉得只是初步的地质扫描,又不是机密文件——”
“你总共传了多少次?”
“四次。每次他付五万块。通过虚拟货币转账。”
六万加二十万,一共二十六万。用二十六万买京州深海矿区的核心地质数据——对方赚翻了。
“'猎头'的联络方式?”
“全部通过那个加密软件。他没有真名,用的昵称叫'Peter'。没见过面,没有电话,连语音都没通过。所有对话自动销毁——”
“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怎么还在?”
孙浩愣了一下。“我……我忘了开自动销毁——”
程度扭过头看了监控室的方向一眼。陈默就坐在里面。这个“忘了开自动销毁”的细节——是幸运还是蠢?大概两者兼有。
陈默当晚就从孙浩手机里提取了全部通讯元数据。加密应用的端对端加密确实很强,但元数据——连接时间、IP地址、数据包大小——这些是加密不了的。
流量的中继节点在高丽釜山。
一个熟悉的地方。
陈默把这条线跟半年前抓获金承赫时追踪到的网络日志做了比对。IP段归属同一家韩国IDC服务商。不是同一台服务器,但在同一个机房里。
“同一张网。”陈默在报告里写了四个字。从高明远到金承赫到孙浩,东瀛方面的情报渗透不是单点突破,是撒网式布局——多个不相关的节点各自运转,即使断了一两根线,网还在。
苏哲拿到报告后给田国富打了电话。
没废话,直接念了要点:军用信标确认为东瀛来源;信标定位与泄密数据吻合度92%;泄密人员已控制;通讯链路与此前金承赫案同源。建议合并侦办,省级统一协调。
田国富听完说了句:“你那边先把人看住。合并的事我跟安全口商量。”
然后他补了一句,语气比前面随意了一些——或者说刻意随意了一些。
“苏哲,赵达功最近在省委干部大会上推了一个议题——建议京州增设一名副市长,分管科技口。你听说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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